第303章 我都是为了你（2/2）

封墨沉留了下来，见四人要走的架势，说：“明天就是葬礼了，我建议你们留下来。”

迟忆逍吊儿郎当：“会扣分的封总~”

林清帆：“顾彬笙他们没回来，晚上只有韩元元在，你们辉狼公会多留意下。特别是你父亲，我感觉他有心事。”

封墨沉点头：“我知道。”

封墨沉在书房处理完冯家的文件后，坐了很久，才拿出抽屉里的那份协议书，敲响了封承江的房间门。

——为了保证今晚的安全，封母和陆昕妍一个房间，封承江和封墨沉。

门打开的很快，封承江应该是没睡，但脸上还是尽显疲惫。

封墨沉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刚转过身，便看见封承江独自坐在床边，整个人失魂落魄。

封墨沉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纸张，他缓步上前，声音放得很轻：“父亲，有件事……我想问您。”

封承江空洞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被拉回，略带疑惑地望向他。

封墨沉一字一字，清晰地问道：“阮如越……是谁？”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就在“阮如越”三个字响起的瞬间，封墨沉清楚地看见，封承江的瞳孔骤然缩紧，眼中顷刻涌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震惊。

封承江声音沙哑，夹杂着被人发现不见光秘密的颤抖，“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封墨沉展开那份协议的最后一面，“副本道具，财产分割协议的最后一面，写的是阮如越和你的名字。”

“为什么这份协议后面写的会是你的名字，父亲？”

封承江直勾勾盯着协议上签着自己名字的地方。

一瞬间，他好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有失去意识前那一声如恶魔般的低喃

“既然封董事长不愿意兑现承诺，那我只好按自己的方式，来索取我的报酬。”

“只是最后的代价，封董事长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封承江一直盯着协议，迟迟没有回应，封墨沉试探着喊了一声，“父亲？”

“唰！”

封承江突然站起来，一把夺过协议撕成了碎片。

“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她！”

封墨沉被封承江近乎失态的模样惊得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猛地攥住了他的肩膀。

封承江眼底爬满了红血丝，眼白浑浊，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焦灼。

“沉儿，”他声音发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封墨沉被他抓得肩头发紧，沉默片刻，才低声回道：“……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了。”

封承江呼吸一促，指节不自觉收紧，几乎是追着问：“那如果任务完不成呢？”

“通关失败，就去做惩罚任务。”封墨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但要是不小心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封承江怔了怔，失去力气般放下手，踉跄了一下，跌坐回床上。

封墨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父亲，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解决。”

封承江却只是无力地摇着头，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带着绝望的颤抖：“不……不……你解决不了……你解决不了的……”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字，“他要的是你的命。”

最后一句话封承江说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声音了，故而封墨沉没有听到。

“沉儿……”封承江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晦暗的光线，深深落在封墨沉脸上。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沉，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

“你记住，无论父亲做了什么，我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