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出发，斛蜀市（1/2）

埃卡勒盯着上方的白色天花板，脑中闪现的片段一帧一帧逐渐消失，最后只余下模糊的记忆，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还是一个很沉重的梦。

身体的无力感让他现在想起身都无法做到了。

他微微侧了下头，看见“顾彬笙”坐在床边，见他望过来，轻扯了下嘴角，“晚上好。”

埃卡勒搭在被子上的手轻微动了下，叶巧延注意到后握住了他的手，见埃卡勒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

叶巧延站起来，俯身将耳朵凑近。

埃卡勒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

叶巧延轻轻点头，回应道：“我会的，你放心。”

埃卡勒虚弱地掀了掀眼皮，长睫颤了颤，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随即沉沉垂下，再也没有睁开。

感受着手中的力道消失，房间响起机器尖锐的爆鸣声，叶巧延轻抚了下埃卡勒的脸，眼神充满眷恋，“等我。”

医生护士冲进来，立刻开展急救措施，叶巧延顺从地被护士推到病房外，静静地站在门口。

眼神突然恍了一下，眼睛轻眨，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打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彬笙呆了两秒，抬起手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水渍，缓缓抬头，透过小窗看向躺在病床，身边围满人的埃卡勒。

他晚了一步。

顾彬笙放下手，慢慢地，慢慢地蹲在地上。

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家人。

这种心情好沉重，沉重得他喘不过来气。

“叶巧延，如果我们死了，也有人会这么难过吗？”

“不，”叶巧延的灵魂在站他旁边，“他们会比我们更要难过。”

……

代忱在崔照市选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墓地，给挑了一块最佳观景的位置。

顾彬笙从埃卡勒保存的相册里选了一张埃卡勒笑的最好看的一张照片放在墓碑上。

林清帆推迟了一些工作，跑到崔照市来参加葬礼。

等葬礼结束后，顾彬笙让其他人先回去，说自己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其他人没有多说什么，善解人意的先离开了。

等所有人走后，顾彬笙听见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走到他旁边，将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

顾彬笙没有问，在副本里璇凛琢是什么时候和埃卡勒串通好的计划，那些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曾经他所设想的未来里，埃卡勒离开前，他们本来应该都陪在身边，最后葬礼上一个不缺全部到场。

可现在算什么？

顾彬笙这么问璇凛琢。

璇凛琢垂眸不语。

曾经他也想问，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

苟且偷生，还是苟延残喘。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墓园尽头，越清才抱着那束素白的花束，缓步走到墓碑前。

他弯下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长眠的人，将花束稳稳放在冰冷的石面上。

“抱歉，自那日之后没有再去看过你，早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早，那五年应该趁着他俩忙的时候多去养老院陪陪你。”

他眼神细细描摹着照片上的人，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涩意，“……也怪我当时没有能力，没能让阮安适得到惩罚，还连累你困在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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