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第五春秋来临（1/2）

陨仙渊的寒潭底，溶洞岩壁上的暗金色鳞片正一点点黯淡。叶辰靠在湿漉漉的石笋旁，左肩的断骨刚被他用玄铁剑撬开复位，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潭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胸前的守界印上，溅起细碎的青光。

饕餮残魂的力量还在体内冲撞，每一次流转都像有头凶兽在撕咬他的灵脉。但奇怪的是，这种撕咬并非纯粹的破坏——那些被刑苍巨斧震碎的经脉，竟在残魂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比从前更加坚韧。

“咳……”他咳出一口带着金色碎末的血，那是残魂之力与体内涅盘火髓交融的痕迹。抬头望向溶洞顶端的裂口，刑苍和鬼老的气息已经消失，想来是被饕餮残魂的凶威吓退，暂时不敢再来。

但叶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斩天阁的人从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刑苍，那条被他劈裂的玄铁义肢，只会让对方的追杀更加疯狂。

他摸出怀中快被潭水浸透的布包，里面是青阳城的灵脉种子——临走前秦小宝硬塞给他的，说“带着种子，就像带着青阳城的春天”。此刻种子袋上的泥土已经泛潮，却仍能闻到淡淡的灵脉草清香，像极了每年开春时，灵脉田头那股混着露水的气息。

“第五个春天了啊……”叶辰低声呢喃，指尖拂过种子袋上的纹路。五年前叛出神宗时，他在逃亡的路上迎来第一个春天，躲在西漠的沙洞里，啃着干硬的灵脉饼，听着外面烈山族与血影教厮杀的动静；四年前往青阳城，第二个春天在灵脉田的田埂上度过，孙二娘给他送了碗热粥，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三年前、两年前、一年前……每个春天的记忆都清晰如昨，却又像隔着层水雾，朦胧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将种子袋贴身收好，扶着岩壁站起身。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灵力运转已顺畅了许多，饕餮残魂与涅盘火髓在丹田形成了道奇异的漩涡，一半是吞噬万物的凶戾，一半是重塑生机的温暖，两种力量交织碰撞，竟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九阶的迹象。

“该出去了。”叶辰握紧玄铁剑，剑身在溶洞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不能一直躲在寒潭底，烈山葵和秦小宝还在西漠等着他，青阳城的百姓或许正盼着他回去，还有那些藏在陨仙渊深处的秘密，那些神宗不敢公之于众的龌龊，他都要亲手揭开。

顺着暗河往上游走，水流越来越急，隐约能听见崖顶传来的风声。叶辰知道，断魂崖的蚀骨苔还在外面等着，但他此刻的灵脉已能勉强抵御腐蚀，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饕餮残魂之力，似乎对这种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果然，当他从暗河出口探身而出时，那些依附在崖壁上的蚀骨苔，在接触到他周身散逸的金色气息后，竟像冰雪般消融，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

“倒是省了不少事。”叶辰轻笑一声，手脚并用地在崖壁上攀爬。阳光透过崖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带血的衣襟上，暖得有些不真实。他想起青阳城的春天，阳光也是这样落在灵脉草上，孩子们追逐打闹，烈山葵的焚天焰在田埂上跳跃，映得她的赤发像团燃烧的花。

爬到半山腰时，他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哨声——是劫火悍匪团的联络信号，但这次的节奏有些慌乱，像是遇到了麻烦。叶辰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循着声音掠了过去。

在一片断裂的石林里，他看到了让人心惊的一幕：铁斧倒在血泊中，左腿不翼而飞，几个悍匪团成员正围着他拼死抵抗，而他们对面，站着三个穿着斩天阁服饰的修士，为首那人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红姑的。

“啧啧，劫火悍匪团也不过如此。”那修士把玩着红姑的头颅，语气轻佻，“交出从陨心殿抢来的东西，或许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铁斧咳出一口血，手里的短斧支撑着身体：“休想……那是我们团长用命换来的……”

叶辰藏身于石柱后，看清了修士脚边的木盒——那盒子上刻着的纹路，与陨心殿壁画上的巨人像如出一辙，显然是从大殿里抢来的宝物。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铁斧那副明知必死却不肯屈服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当年在西漠，烈山族的人也是这样，明知不敌血影教，却依旧举着火把冲上去。

“斩天阁的人，果然走到哪都像苍蝇。”

叶辰的声音突然响起，玄铁剑带着青金色的光芒从石柱后刺出，精准地挑飞了那修士手里的头颅。红姑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至死都带着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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