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张 全家体面人(1/2)
离戎昶彻底服气外加一点后怕,他挠挠头,感慨道:“爷们,你这心眼子……不是,你这谋算,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以前光知道你在外边横,没想到你在西炎里,把水搅浑又摸鱼的本事也这么厉害!始冉和岳梁……亏你想得出来用他们!这下好了,他们去敲打,比谁都合适,那些辰荣旧部看了,心里那点怨气怕是得憋回去,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完全没想到朝瑶的手已经伸得这么深,离戎氏在中原和江湖吃得开,但西炎顶级王族内部的这些弯弯绕绕,他确实触及不到。
此刻,他对朝瑶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不仅是能带他发财打架的爷们,更是在权力场最中心翻云覆雨的爷。
朝瑶对他的奉承照单全收,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所以啊,狗友,好好干。跟着我,这种物尽其用的乐趣,多着呢。”
她收敛了玩笑,“祭典的事,就这么办。始冉和岳梁那边,我会让人递话。你把你那部分盯死了,咱们里外配合,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水榭之外,阳光正好,花园里隐约传来小夭他们渐近的谈笑声。
“珞珈到了吗?”
朝瑶忽然发问,让涂山璟和离戎昶都微微一愣。方才还在说西炎城内精巧的权术制衡,话题陡然跳转到千里之外、多年前的一位关键人物,这转折有些突兀。
“瑶儿认识珞珈?”涂山璟先反应过来,温声问道。他脑中迅速调思索此人的过往,辰荣名将,归顺者,远戍之臣。
离戎昶也挠了挠头:“珞珈将军?那位当年带着八万辰荣军,在……在云桑王姬大婚时归顺的爷?后来不是被太尊派去镇守竖沙国了吗?爷们,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他对珞珈的了解更多停留在彪炳的战功和那次震惊大荒的归顺事件上,对其人具体心性,知之不多。
“认识?算是吧。”朝瑶向后靠了靠,目光投向水榭外摇曳的花影,似乎穿透了时空。
她还真见过,儿时与小夭在一起,珞珈与西陵珩会面时;青阳大婚时;西炎城中时。
赤宸、洪江、炎灷、珞珈。当年响当当的四个名字,也是后面她才知晓为何珞珈会在云桑大婚归顺,因为他对云桑的情愫,恰好被太尊利用。
而且他还是西陵珩的小迷弟,当年他被人欺负时,是西陵珩替他解困,鼓励他。
“七代辰荣王临终前的话,还记得吗?他说……炎灷贪婪残忍,洪江古板刚直,而珞珈,机心深藏。”
机心深藏四个字,她念得缓慢,让水榭内的空气似乎都沉了沉。
“你请他回来参加祭典?”涂山璟立刻把握住了关键。不是他来了吗,而是到了吗,这意味着朝瑶早已发出了邀请。
“嗯。”朝瑶点头,神色认真起来,“辰荣西炎山共祭,祭的是所有为辰荣西炎那场战争流淌过鲜血的英魂。赤宸、洪江、炎灷、珞珈,当年的四大将军,便是那面战旗最醒目的标识。”
很想说赤宸不在了,可老父亲还在逛院子,也想说炎灷死不足惜,可他全了气节,自古以来为国战死、殉国,一等一的死法。
哪怕生前阴狠毒辣,也得骂骂咧咧给他一份香火尊荣。
“洪江在,如果珞珈也能来,这面旗才算勉强立起来。这对那些心中仍有辰荣的旧部,尤其是那八万跟随他归顺的将士而言,意义非同一般。这是在告诉他们,西炎记得他们的功勋,也尊重他们的过去。”
她看向离戎昶:“狗友,竖沙那边,可曾听到什么风声?关于这位珞珈将军近况的?”
离戎昶皱起眉,仔细回想:“竖沙国偏远,消息传递慢。不过……大概两个月前,有跑那边商路的兄弟提过一嘴,说竖沙国都最近似乎加强了戒备,好像是有大人物要离开。再就是,隐约听说珞珈将军在竖沙这些年,深居简出,但把那边几个刺头部落治得服服帖帖,用的手段……嗯,挺利落,也让人摸不透。至于他本人对西炎、对辰荣旧事的态度,捂得很严实,没人敢乱打听,也打听不到。”
“我给他去的信,是以西炎大亚和皓翎巫君的双重身份。”朝瑶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无形的图案。
“不提旧怨,只叙故谊。”
同袍之谊,战友之情,还有……云桑。
“信里只说,秋来秋去秋又至,花开花落花成实,故人可愿归来一聚,共奠往昔峥嵘?”
涂山璟知晓上一辈的事情不如朝瑶齐全,沉吟道:“很周全的邀请。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给了足够的台阶和空间。他若应允前来,便是公开表态支持如今西炎与辰荣遗族共存的局面,对稳定归顺人心大有裨益。他若不来……” 他看向朝瑶。
“他若不来,”朝瑶接口,眼神微冷,“那便说明,他心中的辰荣,或许并不是我想祭奠的那个辰荣,又或者,他藏着的机心,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不过……”
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据我昨日清晨收到的一只从极西之地飞来的、累得差点掉毛的传讯灵鸟说,竖沙国边境关隘,在十日前,有一支不足百人、但气息格外沉凝的车马队伍,悄然东行了。算算路程和那位的谨慎性子,祭典前,应该能到。”
离戎昶“嚯”了一声,眼睛发亮:“爷们,你这路子也太野了!竖沙国那边都有你的眼……呃,灵鸟?”
“所以,”朝瑶听着花园里越来越清晰的谈笑声,知道西陵珩他们逛得差不多了,“洪江,珞珈……还有该来的,都会来。这场祭典,我要它圆满无瑕,既要告慰英灵,也要让活着的人,看清楚路该怎么走。”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刚才谈论机心权谋的深沉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又恢复了那副轻松明快的模样,“走吧,他们该逛累了。正事聊完,该乐乐了。二位,今夜谁请客?谁掏钱?”
朝瑶狡诈地搓搓手,兴奋地盯着两人。
离戎昶与涂山璟互看一眼,离戎昶尚未开口,涂山璟骤然说道;“离戎地下城的租金好似从未涨过?不如......”
“我请、我请!”离戎昶连忙打断涂山璟的话,请一顿和掏租金他还是算的清。
朝瑶嫌弃不已,一巴掌拍在狗友背上,“你他妈居然还没把地下城完全搞成自己的?姑奶奶看不起你!”
离戎昶.........你以为谁都是你这位姑奶奶?
涂山璟.........这就是薅羊毛这词的来源吧,不分亲疏远近,谁来都得被薅毛才能走。
水榭的门被推开,灿烂的阳光与浓郁的花香一同涌入。远处,小夭正挽着西陵珩,指着另一处景致说着什么,赤宸与逍遥并立,獙君和烈阳稍后几步,一行人谈笑着向水榭这边走来。
府邸的接风宴精致而不奢靡,充满了朝瑶的奇思妙想——灵果雕花,药膳入味,连酒都是掺了玉山蜜酿的温和佳品。
席间气氛温馨,主要围绕着众人这些年的游历见闻,以及小夭讲述朝瑶的糗事,笑声不断。
酒足饭饱,朝瑶伸了个懒腰,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提议:“诸位,咱们这院子也逛了,饭也吃了,要不要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消消食?”
“哦?这轵邑城还有比你这里更有意思的地方?”逍遥立刻来了兴致。
“有啊,”朝瑶笑得像只摇尾巴的狐狸,“我开的歌舞坊,就在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不远。”
歌舞坊?除了见怪不怪的涂山璟、小夭和离戎昶,其余几人皆是一愣。西陵珩幕篱后的目光带着询问,赤宸则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獙君扶额叹息,烈阳瞅着赤宸,心想当年阿珩和赤宸都疯,瑶儿绝对就是她口中那个什么....至尊升级版!
逍遥“嘿”了一声,拍手道:“歌舞坊好!正好领略领略中原风月!走走走!”
烈阳和獙君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但看朝瑶兴致勃勃,也便随和地点了点头。小夭忍着笑,凑到西陵珩耳边低语:“娘,待会儿……您可别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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