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州石竹文魁灵传（上卷）（2/2）

马愉听得茅塞顿开，如饮醍醐，方才知晓，窗下这不起眼的石竹，竟是解自己顽疾的灵根仙草。了然老僧当即起身，走到轩下石竹丛中，小心翼翼掐下一枝鲜嫩的石竹，茎节挺拔，花苞待放，清芬扑鼻，递与马愉：“此枝石竹，你佩于腰间，日夜不离，其清芬之气，入鼻通心，清心疏肝；每日采鲜叶三片，以庵中清泉煮水代茶，泻心火、舒肝郁。坚持一月，心神澄明，文思自通，此乃草木养生、情志调治的至理，比药石更胜百倍。”

马愉双手接过石竹，只觉一缕清芬直透心脾，胸间郁气顿消三分，连忙躬身叩谢，将石竹小心翼翼佩于腰间，日夜相伴。自此，他依老僧所言，佩竹、饮竹，以草木之灵，调脏腑之和，一场关乎文运、关乎医理、关乎灵草的蜕变，悄然开启。

第三回 佩竹焚膏调气血 清芬涤虑启文澜

马愉得了然老僧指点，将石竹佩于腰间，丝绦系结，日夜不离，晨起佩之沐清风，夜读佩之伴孤灯，庵中石竹的清芬，随呼吸沁入心脾，如清泉涤荡心浊，如和风疏解肝郁。他每日采三瓣鲜石竹叶，以石竹庵的山泉水煮沸，煮出的竹茶清冽淡雅，无苦涩之味，有清心之香，每日三杯，徐徐饮下，恪守老僧“清心泻火、疏肝解郁”的医理，不敢有半分懈怠。

中医讲气味相调、气机相和，石竹的清芬之气，属轻清之品，入心经则宁心神，入肝经则舒肝气。不过十日，马愉便觉周身气机渐畅：昔日夜不成寐的心火扰神之症，渐渐消散，每夜枕着石竹清芬入眠，酣然入梦，无梦无惊；晨起神清气爽，头昏脑涨之感荡然无存；胸间郁气消解，胁肋胀痛全消，久坐读书，再无憋闷不适。舌红苔黄的舌象渐转淡红，弦数的脉象归于平和，心火清、肝郁舒、气血和、神明宁，脏腑机能重回平衡之态。

更奇的是，文思闭塞的顽疾，竟随气机调和而豁然开朗。昔日提笔艰涩、字字艰难的苦楚，一扫而空，每日夜读经史，触类旁通，融会贯通，提笔作文，文思如泉涌，笔下生澜，诗词信手拈来，策论针砭时弊，逻辑缜密，辞藻清丽，与寓居庵前的滞涩之态，判若两人。马愉抚着腰间石竹，望着窗下繁花，心中感念：这一茎灵草，竟能调脏腑、通神明、启文思，民间实践的医道智慧，竟比官修医典更贴近士子身心。

石竹庵中，常有四方书生慕名前来静养苦读，见马愉文思大进，皆惊问其故。马愉不藏私，将老僧所授石竹清心疏肝、助益文思的道理，一一告知，又将民间实践的病案、佩竹饮竹之法，悉数相传。书生们纷纷效仿，或佩石竹于身，或饮竹茶于口，不过旬月，诸多书生的心躁肝郁、文思艰涩之症，尽数消解，庵中文气大盛，书声琅琅，石竹助文思的美名，渐渐传遍潍县城乡，成为文人墨客口口相传的养生秘法。

了然老僧见此情景，抚须笑道：“草木之灵，贵在合于人身，合于气机。石竹生于石隙，坚韧不拔，其性刚；清芬淡雅，其气柔，刚柔相济，恰合士子治学之心。我潍地俚医以石竹治书生郁疾，历百年实践，救人无数，今传于小友，传于诸生，便是让这民间智慧，生生不息。”他又教众人，石竹配薄荷，可清利头目、增强记忆；配菊花，可平肝明目、缓解眼疲，皆是士子读书必备的简易验方，无一字载于医书，全凭代代实践积累。

马愉自此愈发勤勉，腰间石竹日夜相伴，竹茶日日饮之，文思日益精进，经史子集烂熟于心，治国安邦之策了然于胸，从一个文思滞涩的失意少年，蜕变成才思敏捷、胸怀天下的齐鲁才子。他深知，自己的蜕变，非独天资，更赖石竹之灵、老僧之助、中医气机调和之理，心中暗立誓愿：若他日金榜题名，必重返石竹庵，手植石竹，传扬灵草之德，报答老僧之恩。

第四回 乡闱落笔惊齐鲁 灵竹随身赴帝京

时光荏苒，岁至宣德元年秋，大明乡试开科，山东贡院齐聚齐鲁才子，角逐举人功名。马愉寓居石竹庵苦修一年，文思大成，腰间佩着了然老僧所赠的石竹，枝虽干枯，清芬犹存，正气萦身，心神澄明，辞别老僧，奔赴济南贡院，参加乡试。

临行之前，了然老僧再赠鲜石竹一枝，叮嘱道：“考场之中，人多气杂，易生心躁，佩此石竹，清心宁神，勿慌勿躁，文思自现。”又以石竹、远志、茯神煮成香囊，令马愉佩于袖中，远志开窍醒神，茯神健脾宁心，石竹清心疏肝，三药相合，更助考场文思，此方亦是潍地俚医为士子定制的考场验方，实践百年，屡试不爽。

乡试考场之上，贡院森严，笔墨纸砚齐备，考题下发，乃“明体达用，治国修身”之论。诸多才子见题，或心躁气浮，或思路闭塞，提笔踌躇。马愉端坐案前，袖中石竹香囊清芬萦绕，腰间枯竹清气萦身，心火宁，肝气舒，神明澄澈，谋虑无碍，略一思索，便文思泉涌，挥毫落笔，字字珠玑，行文流畅，策论引经据典，切中时弊，诗词清雅隽永，意境高远，不过两个时辰，便已完卷，交卷而出，从容淡定。

放榜之日，马愉之名，赫然列于山东乡试榜首，高中解元！消息传回潍县，石竹庵上下欢腾，潍县文人墨客、乡邻百姓，皆称石竹灵验，赞马愉才学，一时间，“石竹助文，马愉夺魁”的佳话，传遍齐鲁大地。马愉重返石竹庵，拜谢了然老僧，望着庵中遍生的石竹，心中感念不已，深知若无灵竹调气、老僧指点，自己依旧是文思滞涩的失意少年，何谈高中解元。

乡试之后，次年便是京师殿试，天下举人齐聚京城，角逐状元、榜眼、探花。马愉收拾行囊，准备赴京赶考，此行千里，他依旧将石竹枯枝佩于腰间，鲜竹香囊藏于袖中，石竹茶备于行囊，以灵竹相伴，调身心、宁心神。临行之际，潍县书生、乡邻皆来相送，纷纷采摘石竹枝，赠与马愉，愿灵竹护佑，再夺魁首。

赴京途中，行至泰山脚下，偶遇一位江南书生，因旅途劳顿、心火亢盛，突发头昏目眩、心烦失眠、文思混乱之症，卧于客栈，痛苦不堪，随行医者束手无策。马愉见之，忆起老僧所授石竹医理，当即取出随身鲜石竹，煮水与书生饮下，又将袖中香囊借其佩戴。不过半日，书生心火得清，肝郁得舒，神清气爽，文思恢复，连连拜谢马愉，叹石竹之灵、医理之妙。

这一桩旅途病案，再次印证了石竹清心疏肝、开窍醒神的实践功效，彼时官修本草未载此用，全凭民间口传，马愉愈发体会到实践先于文献的医道真谛。他辞别书生，继续奔赴京师，腰间石竹清芬萦身，心中治国平天下的志向愈发坚定，只待殿试之日，挥毫展才，不负灵竹，不负老僧，不负齐鲁乡亲。

上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