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本草：百名传奇（上卷）（1/2）
蕊珠本草：百名传奇
楔子
鸿蒙初判，清气下沉为川岳，浊气上升为云霞，天地间孕生万千灵植。南瞻部洲，苍山叠翠，碧水环流，有灵草诞于岩畔溪涧，茎如青丝线，叶似细松针，最奇者，每至仲夏，叶腋间缀满绿白色小花，细如粟米，繁若星子，数百枚攒聚成簇，状如珠蕊丛生，风过则暗香浮动，沁人心脾。彼时先民茹毛饮血，与草木共生，偶有智者见此草耐贫瘠、抗风霜，采其根嚼之，甘凉生津，喉间燥痛立缓；取其花研末敷疮，竟能消肿收口。
初时，各地先民依其形、据其用，唤名各异：黔地山民见其根匍匐于地，形似石榴籽聚合，故称“地石榴”；江南水乡百姓观其根须细长如丝，柔韧似龙髯，呼为“青龙草”“细须草”；中原药农察其根须上布细小白点，状如乳珠，名之“百乳草”。唯有“百蕊草”之名，恰合其花序百枚攒聚之妙，在民间口耳相传中渐成主流。只是彼时文字未彰，诸般妙用仅靠祖辈叮咛、医者口授，藏于山野田垄、市井巷陌，其名其效，如散珠碎玉，待至岁月流转，方得文献串联，终成千古传奇。而这株灵草的百种名号，恰是中国传统医学“实践先于文献”的生动注脚，每一个别名背后，都藏着一段济世救人的佳话。
上卷
第一部分：黔山藏珍“地石榴” 稚童误食解疴疾
黔中腹地，群山如黛，云雾缭绕，苗岭深处世代居住着一支苗族部落。此地多喀斯特地貌，石缝间土层浅薄，却滋养着一种奇特的草本：茎蔓匍匐于地，节上生根，块根聚生如石榴籽，外皮褐红，内里洁白，茎叶细弱，绿白色小花隐于叶间，不细看难觅其踪。部落先民不知其名，因块根形似石榴，便唤作“地石榴”，只知其味甘，偶有孩童饥饿时挖来生食，却不知其药用之效。
北宋年间，部落里遭遇一场怪病，数十名孩童同时患上“疳积”之症：面色萎黄，身形消瘦，头发干枯如草，腹胀如鼓，不思饮食，夜间啼哭不止，甚者大便溏薄，夹有不消化食物。部落巫医用遍了跳神、艾灸之法，孩童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渐加重。部落首领心急如焚，召集族中老者商议，有白发老妪忆起祖辈传言：“地石榴根，甘凉清润，食之能生津开胃。”只是从未有人用它治病，众人皆是半信半疑。
首领的孙儿阿苗也染了此症，形容枯槁，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首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妇人挖来新鲜地石榴根，洗净后刮去外皮，捣烂如泥，拌入少量蜂蜜，小心翼翼喂给阿苗。阿苗初时抗拒，待药泥入口，甘凉微甜，竟慢慢吞咽下去。当日晚间，阿苗便不再哭闹，腹中咕咕作响，排出了许多秽浊粪便；次日清晨，竟主动索要食物，喝了小半碗稀粥。
消息传开，部落百姓纷纷采挖地石榴根，效仿首领的方法给孩童服用。轻者三日见效，腹胀消退，食欲渐增；重者七日痊愈，面色红润，恢复了往日的活泼。首领又请族中懂草药的老者细究此草药性，老者取来地石榴的根、茎、叶、花，分别咀嚼品尝：根甘凉，茎微苦，叶清香，花淡甘。他结合孩童病症，思忖道：“孩童疳积，多因喂养不当，脾胃运化失常，积滞内生，日久化热，耗伤津液。此草根甘凉，能清热生津、健脾消食，恰合‘脾主运化’‘津能载气’之理，故能治此症。”
老者并未止步于此，他进一步探索地石榴的用法：将地石榴根晒干研末，与炒麦芽、鸡内金混合，制成“消疳散”，治疗小儿疳积更具疗效；取新鲜地石榴叶煎水，给腹泻的孩童服用，能清热止泻；用其花研末，调以香油，涂抹在孩童口舌生疮处，能清热解毒、收敛创面。他还发现，地石榴不仅能治小儿疳积，对成人的消化不良、咽喉干痛也有奇效。有一位妇人，产后体虚，加之饮食油腻，导致脘腹胀满、恶心呕吐、咽喉干痒，老者用地石榴根五钱，搭配陈皮三钱、炒白术四钱、麦冬三钱，煎水服用，三日后妇人腹胀消退，食欲恢复，咽喉不适也得以缓解。
这些珍贵的经验，老者一一传授给族中子弟，还编成口诀口耳相传：“地石榴，石缝生，根如珠，能消疳。叶煎水，止腹泻，花研末，疗口疮。”在黔山之中，“地石榴”的名号随着一次次疗愈，深深烙印在苗族百姓心中，成为守护妇幼健康的“神草”。而这些民间实践的智慧，虽未见于任何文献，却在群山之间代代相传，为这株灵草的百名传奇，写下了最初的篇章。
第二部分：江南水乡“青龙草” 妙解痰湿困庶民
长江中下游，河网密布，湖荡纵横，素有“鱼米之乡”之称。南宋年间，江南一带气候湿润，春夏之交阴雨连绵，秋冬之际雾气氤氲，百姓多居水边，受湿气侵袭，易患痰湿咳嗽、肢体水肿、脘腹胀满等病症。在姑苏城外的太湖之滨，生长着一种灵草，茎蔓细长柔韧，呈青绿色，根须如丝，蔓延于湿地之中，遇风则茎叶摇曳，形似青龙摆尾，当地百姓便唤它“青龙草”，又称“细须草”。
太湖边有个小村庄，村民多以捕鱼、种稻为生。这年梅雨季，阴雨持续月余，村里许多人染上了咳嗽病：痰多黏稠，色白如泡沫，胸闷气短，晨起咳嗽加剧，甚至影响睡眠。村民们试过喝姜汤、煮陈皮水，却收效甚微。村里有位老中医姓吴，人称“吴半仙”，行医数十年，擅长诊治痰湿病症。他查看村民症状，见患者舌苔白腻，脉象濡缓，判定为“湿邪困脾，痰浊蕴肺”之症。中医有云“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江南湿气重，脾阳被遏，运化失常，水湿内停，聚而成痰，痰湿阻肺，故发咳嗽。
吴半仙想起太湖边的“青龙草”，他曾见渔民在潮湿环境中劳作，偶有咽喉不适，便采青龙草泡水饮用，症状便能缓解。他取来新鲜青龙草，洗净后嚼服，只觉甘凉清润，咽下去后胸口竟有豁然开朗之感。他推测此草能清热化痰、利水渗湿，便决定用它为村民施治。吴半仙让弟子采挖大量青龙草，洗净后晒干，一部分研成细粉，让轻症患者每日取一钱，用温水送服；一部分切成小段，搭配茯苓四钱、泽泻三钱、陈皮三钱、半夏三钱，煎水给重症患者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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