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掌控混沌(1/2)
第一批被成功转化的信徒,其灵魂会被编织者深度改造,剥离个体情感与记忆,转化为形态模糊、由纯净暗影丝线构成的“无面神使”。它们没有自我意志,只是编织者意志的延伸管道,负责在现实位面组织信徒,传播教义,执行“神谕”。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行走的信仰图腾。
新生的教团没有恢弘名号,信徒们自称“归寂之子”,信奉“虚空织主”为混沌终末的唯一真神。其教义核心:主物质界的抵抗是徒劳的挣扎,神陨渊薮是神圣的归寂起点,唯有拥抱影蚀,回归虚空织主怀抱,灵魂方能获得“纯净的湮灭”,成为永恒织机的一部分。
编织者深知主物质界壁垒坚固,永春盟监控严密。它选择了一条更隐蔽、更致命的渗透路径——利用神陨渊薮这道世界的开放性创口。
编织者通过其丝网,将一种特制的、蕴含其意志烙印的精神诱导因子,如同细小的寄生虫,注入从神陨渊薮喷涌至主物质界的暗影洪流与诅咒脓液中。这些因子随着污染扩散,如同无色无味的剧毒,混入永春盟防线外围的空气、水源、甚至低浓度抗蚀药剂的原材料中。
“蚀语网络”的构建,当主物质界生灵接触到被“加料”的污染源时,诱导因子便悄然激活。它们不会直接控制宿主,而是在其潜意识深处构建一个微型的、与暗影位面“虚空圣所”相连的蚀语回廊。宿主在清醒时可能毫无察觉,但在睡眠、重伤昏迷或极度疲惫时,其意识会被拉入回廊,聆听织主的低语,接受教义的洗礼。
“归寂之子”的暗生,被成功转化的主物质界信徒,其行为模式发生微妙变化:
对永春盟的宣传产生本能排斥,私下传播“抵抗加速灭亡”、“归寂即是救赎”的消极论调。
对神陨渊薮的污染区产生病态的向往,视其为“圣地”,偷偷收集沾染高浓度诅咒的土壤或物品(被编织者标记为“种子”的物品)。
用自身鲜血或收集的诅咒物,在地面绘制由扭曲丝线构成的亵渎图腾,向虚空织主献上“存在”的倒计时。
这些信徒如同瘟疫的源头,在主物质界混乱的避难所、难民营、甚至部分永春盟后勤据点内部,悄然形成一个个名为“锈蚀点”的秘密结社。锈蚀点之间通过被污染的特定物品(如一块浸透渊薮脓液的石头、一片生长在污染区的变异苔藓)传递信息,其上的精神诱导因子形成微弱的共鸣网络,如同编织者在主物质界布下的神经末梢。
归寂之子的终极使命,在每次蚀语回廊的洗礼中被反复强调:
织主的意志隐晦地指向永春盟竭力守护的“沉渊秘境”。教义中,“裂隙”被描述为“混沌不纯的畸胎”、“阻碍最终归寂的毒瘤”。信徒被要求利用一切可能搜寻关于秘境坐标的蛛丝马迹。每一次对秘境位置的猜测或能量异常的记录,都会通过锈蚀点网络,化作微弱的数据流,汇聚至虚空织巢。编织者如同最耐心的渔夫,用亿万信徒的感知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主物质界的“意识拖网”,静待秘境坐标的暴露。
更深层的指令,是持续污染主物质界的世界法则根基。信徒通过大规模的亵渎仪式,将自身被诱导因子改造的灵魂波动与收集的渊薮诅咒,如同病毒般注入地脉循环与空间结构。这种污染并非为了立即破坏,而是如同向清水中持续滴入墨汁,缓慢但不可逆地降低世界对影蚀侵蚀的天然抗性,为深渊之喉的最终吞噬铺平道路,也为编织者将来“再编织”世界法则降低难度。
一个极其隐秘的次级指令,只传递给最高级别的无面神使或深度污染的信徒:寻找并摧毁代号“翠玉锚点”(林婉儿残躯)。教义中,她被扭曲为“束缚裂隙的腐朽锁链”、“阻止其融入神圣归寂的罪楔”。一旦锁定其位置,信徒将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自杀式袭击,用自身灵魂与携带的渊薮诅咒进行污染性献祭,力求彻底断绝苏小满最后的人性维系。
编织者的渗透,如同在永春盟紧绷的神经末梢注射了麻醉剂。
归寂之子的信仰腐蚀发生在精神底层,信徒表面可能毫无异常,甚至是对抗影蚀的“积极分子”。其仪式多在心灵层面或极度隐秘处进行,散逸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与无处不在的渊薮污染背景几乎无法区分。万药同调阵能监测物理污染与能量攻击,却难以捕捉这种灵魂层面的癌变。
永春盟疲于应对潮汐、影孽与深渊之子的正面进攻,对内部的精神异变缺乏足够人手与手段进行筛查。药王天骄们燃烧生命研究实体解药,无暇顾及“灵魂瘟疫”。
对翠玉锚点的搜寻,是编织者最致命的暗箭。林婉儿残躯虽在秘境,但药灵通道的断绝已使其状态恶化,翠玉封印的波动可能因苏小满压制熔核而出现异常(被编织者的意识拖网捕捉)。若永春盟为稳定其状态,冒险将其转移至万药天坑深处治疗,则将正中编织者下怀——无面神使操控的深度信徒,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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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深处,苏小满虽自我封印,但其非人感知如同沉入深海的声呐,清晰地捕捉到了主物质界弥漫的“锈蚀”之毒。
他能“解析”蚀语回廊的精神诱导因子结构,如同拆解一枚生化炸弹。“看”到锈蚀点在难民营中如同瘟疫般扩散的数学模型。“听”到无面神使对翠玉锚点充满恶意的搜寻指令。
尤其当感知触及那些被信徒收集、传递的关于“裂隙”(他自己)的模糊猜测信息流时,意识中那枚代表编织者的黑色冰晶剧烈闪烁!它不再是静态的威胁标识,而是变成了一个动态的追踪信号接收器,将编织者通过信徒意识拖网收集到的、所有指向秘境坐标的微弱信号,转化为具体的空间法则扰动参数,在苏小满意识中勾勒出主物质界意识拖网的“扫描焦点”移动轨迹!
这让他能精准判断自身暴露的风险等级,并反向推演出编织者意识拖网的覆盖范围、扫描精度与运算模式。他如同潜伏在蛛网中心的猎物,却清晰地掌握了猎手的搜索路径与习惯。
星髓灵泉倒映着他沉寂的身影,水面之下,那道巨大的归墟镇石裂痕边缘,一丝微弱的、由纯粹意志凝聚的玉白光丝,正如同最坚韧的蛛网反制丝线,悄然探出,尝试着…在编织者布下的这张覆盖主物质界的意识毒网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却可能致命的“标记”。
影蚀之母在暗影中播撒信仰之毒,将绝望的灵魂化为寻找裂隙的探针。
归寂之子在废墟下绘制亵渎之图,用污染的低语锈蚀世界的根基。
永春盟在明处浴血,却难防来自精神底层的癌变。
而深埋于秘境死寂之下的暗刃,正以自身为诱饵,冰冷地解析着毒网的纹路,等待着在毒蛛收网的刹那,给予致命的反刺。虚空织主的棋局铺开,而棋子本身,已悄然化身为潜伏于棋盘阴影中的…猎蛛者。
星髓灵泉的冰冷,此刻刺入骨髓。苏小满残存的意识,如同悬浮在沸腾熔炉上方的最后一块寒冰,清晰地映照出自身的绝境。曾经托起光河、抚平法则裂痕的磅礴伟力,已是昨日泡影。那具由琉璃神骨与暗金战甲构筑的完美道体,如今只是一座遍布裂痕、流淌着异种毒液的法则废墟。他不再是力量的掌控者,而是被力量撕裂的囚徒。
内视己身,景象触目惊心:
琉璃骨脉的哀鸣,曾经承载混沌原力、坚不可摧的琉璃骨骼,如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玉白星尘(自身本源)艰难闪烁,试图弥合伤口,却不断被两种致命的“毒液”侵蚀:
暗红熔流,猩红主宰的暴虐战意、疫病护法的腐朽菌毒…这些诅咒本源如同滚烫的、带有强腐蚀性的岩浆,在骨骼裂缝中奔涌、灼烧、结晶化,将琉璃染上不祥的暗红纹路,阻塞能量通道。
墨绿脓疮,源自深渊之喉的纯粹污染,形态如不断增殖的活体脓疮,深深扎根于骨质深处。它贪婪吮吸着任何试图修复的星尘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养料,并持续释放出侵蚀神魂的虚无瘴气。每一次试图调用星尘修复骨骼,脓疮便兴奋搏动,加速扩散。
暗金骨甲的暴走,右半身的暗金混沌骨甲,不再是力量的铠甲,而是失控的反应堆外壳。甲壳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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