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这女人，有点极端（2/2）

林月娘捏着清雾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草叶里：“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赵叔的日记里写的。”杨辰翻开日记，指着其中一页，“他说你当年反水，是因为赵猛用阿芷的性命要挟你炼毒。你表面上帮他做事，暗地里一直在找机会毁了他的毒库。”

林月娘的花钿抖得更厉害了，突然拍了下手，个穿绿衣的小姑娘从内室跑出来，梳着双丫髻，脸色苍白得像纸。“师父！”小姑娘刚喊出声，就被林月娘喝住：“回房去！”

阿芷怯怯地看了杨辰一眼，转身时绊了下，杨辰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冰凉得像块冰。“她的寒毒又加重了？”他问。

林月娘没回答，只是从陶罐里倒出颗黑紫色的药丸，塞进阿芷嘴里，动作却意外地轻，跟刚才扔人出门的狠劲判若两人。“赵猛的毒库在黑风渊底的溶洞里，有三重关卡，都是我当年布的机关。”她转身从墙上摘下幅地图，“第一关是毒蜂阵，用这个——”她扔过来个小瓷瓶，“里面是驱蜂粉，撒一点就能让它们退避三舍。”

“第二关是蚀骨桥，桥面铺着浸了化骨水的木板，你们得踩着石墩过，石墩的位置我标在图上了。”她又拿出个铜哨，“第三关是守库的傀儡，怕这哨音，一吹就能让它们暂时失灵。”

灵溪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杨辰说：“她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林月娘听见了，冷笑一声：“我不是帮你们，是帮阿芷。赵叔的清雾草能让她多活半年，这情分，我得还。”她顿了顿，眼神突然软了些，“你们要是能毁了毒库，顺便……帮我带株‘暖阳花’回来，那花只在渊底有，能治阿芷的寒毒。”

杨辰接过地图，指尖触到林月娘的手，冰凉得像阿芷的手腕。“放心，毒库必毁，暖阳花也一定给你带回来。”

离开毒蛊楼时，灵溪回头望了眼，见林月娘正蹲在院子里，给阿芷揉着脚踝，夕阳透过楼檐照在她们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她好像……也没那么极端。”灵溪喃喃道。

杨辰握紧手里的地图，赵叔的日记本在怀里发烫。他想起林月娘给阿芷喂药时的眼神，想起她扔驱蜂粉时手背上的烫伤——那是常年炼毒留下的疤。极端的人心里，往往藏着最深的软肋，就像黑风渊的毒瘴

“走吧，”他对灵溪说，“去黑风渊。”

煞灵刃在鞘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应和。月魄晶的光透过布料，在地上画出条明亮的路，一直往远处的群山延伸，那里藏着毒库，藏着真相，也藏着某个极端女人藏在狠戾底下的、一点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