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我并非放过他,而是根本杀不了他(1/2)
北境城的冬雪来得猝不及防,鹅毛大雪将演武场的青石地铺成一片素白。杨辰的破邪剑斜插在雪地里,剑身上凝着层薄冰,他望着场中央被玄铁锁链捆缚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是炼魂教的末代教主,墨尘。
三天前,墨尘自投罗网,孤身走进北境城,说要与杨辰做笔交易。此刻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发髻用根木簪束着,脸上没有阶下囚的惶恐,反而带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与当年血洗红泥城时的癫狂判若两人。
“杨统领,不必白费力气。”墨尘的声音透过锁链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这玄铁锁困得住我的身,困不住我的魂。你若想杀我,早在三年前红泥城就该动手了。”
林野的玄铁盾重重砸在地上,雪沫飞溅:“当年让你逃了是疏忽,现在你插翅难飞!统领,直接用雷火弹炸了他,省得夜长梦多!”
秦九调试着聚雷仪,仪器的指针对着墨尘疯狂跳动:“他体内有股诡异的能量,不是灵力,不是邪术,像是……像是与天地同生的‘元炁’,雷火弹未必能伤到他。”
凌月的银翼在雪地里展开,光韵探入墨尘的识海,回来时带着彻骨的寒意:“他的魂魄与炼魂教的‘万魂幡’融为一体,那幡旗吸收了十万生魂,早已炼成不死之身。你杀了他的肉身,他的魂会立刻附在幡旗上,反而会变得更强。”
演武场周围的玄铁卫们炸开了锅。赵奎握紧了手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活着?红泥城死的弟兄,厌火城被屠的百姓,这笔账怎么算?”
百姓们也围了过来,瘸腿老汉拄着拐杖,指着墨尘的鼻子骂:“你这恶魔!当年俺儿子就是被你炼成了活蛊!今天不杀你,天理难容!”
墨尘闭上眼睛,任由众人唾骂,嘴角却勾起抹苦涩的笑:“天理?当年我信天理,可瘟疫蔓延时,天理在哪?炼魂教初创,本是为了救死扶伤,是司泊禹用十万生魂要挟我,我才……”
“一派胡言!”刘主簿推着药箱挤进来,药箱里的醒魂香突然剧烈燃烧,青烟笔直地冲向墨尘,“救死扶伤会用活人炼蛊?会屠了整座红泥城?”
墨尘猛地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万魂幡的虚影:“你们以为司泊禹是炼魂教的人?他是中州皇室安插的棋子!当年他用我妻儿的性命逼我屠城,我若不从,死的就不止红泥城……”
“够了!”杨辰突然开口,破邪剑从雪地里拔出,青金色的剑气劈开漫天飞雪,“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手上沾的血是真的,死在你手里的人是真的——这些,不是一句‘被逼无奈’就能抵消的。”
墨尘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你要杀我?”
“我想杀你。”杨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八道灵枢骨在体内剧烈震颤,雷火双生之力几乎要破体而出,“但我杀不了你。”
这话像块巨石投入雪地,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野的玄铁盾差点脱手:“统领您说什么?凭您的横天剑气,连蚀灵阵都能劈开,杀不了他?”
“横天剑气能斩邪障,斩不了与万魂幡共生的魂。”杨辰的剑尖指向墨尘心口,那里的道袍下,隐约能看到万魂幡的印记在跳动,“他的魂与十万生魂绑在一起,杀他,等于杀了那些无辜的魂灵。刘先生,你药庐里养的‘镇魂草’,是不是突然蔫了?”
刘主簿脸色骤变,转身就往药庐跑。片刻后,他捧着盆枯萎的镇魂草回来,叶片上的露珠全是黑色的:“镇魂草能安亡魂,它枯萎,说明……说明那些生魂的怨气正在消散,与墨尘的魂融为一体了!”
墨尘长叹一声,锁链突然寸寸断裂。他没有逃跑,反而从怀里掏出块黑色的幡旗碎片,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红泥城死难者的姓名。
“这是万魂幡的核心碎片。”他将碎片放在雪地上,指尖溢出的黑气在碎片上凝成阵纹,“司泊禹死后,我用三年时间净化生魂的怨气。现在他们不再是傀儡,是自愿跟着我,等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指向黑风谷的方向:“中州王上的亲卫营里,藏着司泊禹的师父,‘血魂老怪’。他才是炼魂教真正的掌控者,万魂幡的另一半在他手里。你杀了我,他会立刻夺走这些生魂,炼成更可怕的‘血煞阵’。”
雪越下越大,演武场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百姓们面面相觑,刚才喊着要杀墨尘的瘸腿老汉,此刻却攥紧了拐杖,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犹豫——他儿子的名字,也在那块幡旗碎片上。
“所以你自投罗网,是想让我们帮你对付血魂老怪?”凌月的银翼光韵渐收,“用这些生魂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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