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她乡遇熟人（2/2）
正经不过三秒，她便摆脱了不断上前攀谈的人，一头扎进美食区。
一手叉起一块五分熟牛排，一手捏着枚马卡龙，吃得心满意足。
怎么不算是可甜可咸的大美人呢？
此时，顾沫和钟浅浅已经被各自的经纪人拉去结识人脉，根本没人来打扰她进食。
陆浩宇虽在与几位法国合作商及艺术策展人交谈，但目光却频频飘向杨不凡——每当有陌生男子靠近她，他眉心便几不可察地蹙起。
更糟的是，不断有被他俊美外貌吸引的时尚圈人士上前搭讪：
“Monsieur, êtes-vo annequ?（先生，您是模特吗？）”
“我们品牌正在寻找亚洲面孔代言人，有兴趣聊聊吗？”
甚至有人直接递上名片，眼神热切。
陆浩宇只能维持礼貌微笑，用流利优雅的法语应付着周围上前攀谈的各色人等，一遍遍解释自己不是艺人、更不想与这些老外签约。
内心却只想快点摆脱这些人，能守在杨不凡身边。
另一边的司徒月也面临着类似的“困扰”，她的清冷美貌和独特气质同样引人注目。
直到一位头发花白、身着定制三件套的老者缓步走近——正是法国政商界赫赫有名的德·拉图尔伯爵，家族产业横跨能源、地产与奢侈品。
他竟以略显低姿态的姿态，亲自陪同司徒月欣赏画作，低声交谈，态度恭敬。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目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揣测。
司徒月对此效果十分满意，甚至不介意陆浩宇“凑巧”移动到她附近，借她的“势”避免更多骚扰。
偶尔瞥他一眼，眼神里竟有一丝罕见的宽容。
——毕竟，十年前，她以风浩然女朋友的身份第一次见陆浩宇时，他还是个眼神倔强、不爱说话的小小少年。
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晕，法国香颂慵懒地流淌在挑高的展厅里，混着低语、笑声与高脚杯相碰的清脆声响，织成一张浮华而精致的网，将整座画廊温柔包裹。
然而，就在这片纸醉金迷的喧嚣中，杨不凡忽然察觉一道视线，如冰冷蛇信，舔舐过她的后颈。
那目光太过强烈，太过专注，饱含怨毒、嫉恨、不甘，几乎凝成实质，像淬了剧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她五感本就异于常人，此刻更是如雷达般瞬间锁定来源。
角落处，一个亚洲面孔的女人正死死盯着她，眼神如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那人身高目测不足一米六，在满场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七五、腿长两米、气场全开的欧美超模与精心妆造后自带光环的女星中，显得格外“娇小”，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不突出得......有点过于突出了。
她穿着一身银光闪闪的亮片包臀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细细的肩带让人担心那能不能兜住身前的浑圆，胸前还缀着几颗水钻，点缀在了引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她这妆造，一股夜店风，与全场崇尚的极简、留白、高级感背道而驰。
脸上妆容更是浓艳到夸张：惨白的底妆好似表达了主人对欧洲白人的推崇，欧式大双眼皮在骨相不佳的脸上十分突兀，山根高耸，下巴尖——每一处都透着用力过猛的整容痕迹，以及对“美”的彻底误解。
但杨不凡认人，从来不是只靠看脸。
那矮小的身高，那五五分身形比例，那走路的内八姿态，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使被浓重的眼妆覆盖，也掩盖不住里面那种狭隘、恶毒、见不得别人好的光芒。
是“熟人”。
是小日子国那个曾经在港城与她比拼大胃王、最后输得惨不忍睹、还被揭穿多次勾搭有妇之夫然后杀人骗保的“毒妇”大胃王——由纪。
杨不凡眯了眯眼睛。
她记得，这女人当初因为丑闻和涉嫌违法，在小日子国内已经彻底臭了，社交媒体账号被全网封杀，代言品牌连夜切割，连经纪公司都发声明与其解约......
坊间不是传闻，她欠下数亿日元违约金，还被经费通缉，早已销声匿迹了么？甚至有人说她躲去了东南亚，去金三角打拼去了。
可如今，她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巴黎时装周的顶级预展派对上？
还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杨不凡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沿。
由纪正跟在一个大腹便便、穿戴浮夸的华裔男人身后，被几个白人男子围着，脸上堆着虚伪又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卑微得近乎谄媚。
她显然早就认出了杨不凡，每当目光扫过她，那笑容便扭曲一分，嘴角抽搐，眼中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既想扑上来撕咬，又因周围环境而强自压抑。
杨不凡收回视线，仰头将杯中所剩不多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液体滑入喉间，却点燃了某种久违的战意。
她原本觉得，来时装周就是看看秀，蹭蹭红毯，吃吃喝喝，完成工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还带着如此浓烈的敌意......
那就别怪她，新账旧账，一笔笔清算。
毕竟——
小日子，怎么能算是“人”呢？
派对灯光依旧璀璨，音乐依旧悠扬。
无人注意到，在两个女人短暂对视的刹那，空气里已经悄然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而那枚小小的直播设备，依旧别在杨不凡衣领上，无声直播着一切。
“Bel Hadid今天状态绝了！”
“那个是棒子国男团主唱XX吧？好帅！求同款西装！”
“那边一行人是中东贵族吗？那位戴的项链，是不是上次拍卖会那条蓝钻？！”
“快看！传奇影后居然也来了！她十年没公开露面了吧！”
......
他们讨论着星光、珠宝、时尚与八卦，却浑然不知，又更大的事端，即将在巴黎这个时尚之都，悄然上演。
杨不凡放下空杯，指尖轻轻拂过耳垂上的“星泪”。
冰凉触感让她唇角缓缓扬起。
她笑了。
这一趟巴黎之旅，显然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