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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找到族谱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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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周边七八个县,数十万百姓还要活啊!

马上就要立春了,今年的夏收也别指望了。

逃难的人已经饿到去地里挖青苗熬水喝了!

那些才长大的花椒树,油茶树成了柴。

“不要说找余大人回来会如何,就算朝廷同意他回来,你们觉得时间还来得及么,准备自救吧!”

听茹让这么说,大家心里更加的紧张。

这边忙完,茹让拖着疲惫的身子前往秦王府。

他原本有马的,还是好马,可衙门实在没钱了!

他就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干活拿钱天经地义,若给不起工钱,没人愿意吃自家的饭,给别家干活!

有这力气,还不如和媳妇滚炕头呢!

这是这几年来茹让第一次来秦王府。

秦郡王知道茹让要来,他很开心,也很自得,亲自出来,打开侧门迎接!

看着打开的侧门,茹让苦笑着扇了自己几巴掌。

求人难,上天难,吃屎难,求人比吃屎难。

“郡王,今日我是来求你的,衙门没钱了,世道又这么乱,下官希望郡王这边能出点钱粮,好让城防的将士们舒服点!”

茹让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顺眼点,求人办事么,哪有趾高气扬的!

朱存枢笑了笑:“进来说!”

进了秦王府,朱存枢很是自然的走在茹让的前面。

他心里极为得意,自己最怕的两个人,一个去了草原吃沙子。

一个竟然来求自己!

官场的那套“走着瞧”果然有门道,谁又能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就像现在,茹让怕也没想到他会来求自己。

“你要多少钱?”

茹让心里一喜,轻声道:

“一千五百两够坚持三个月,我知道近年来你这边也不容易,只借这么多!”

朱存枢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借,可亲兄弟得明算账。”

茹让心里舒服了些,现在是人在屋檐下,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样子。

“我懂,我现在身无长物,我明日就把茹家祖宅的房契和我家土地的地契送来!”

朱存枢看了眼茹让,轻声道:

“现在物价飞涨,宅子其实不值钱的,宅子是死的,能带在身上的才是活的!”

茹让懂了,这是在砍价,又或是在要其他的!

“郡王你直接说吧!”

“听说余家有套神宗皇帝御赐的瓷器放在你那,是由你在保管,你知道的,这东西是我朱家的,我想看看可以么?”

茹让压着心里的怒火,轻声道:

“我…我不能做主!”

“那我就只能借你八百两,真的,不是我小气。

你知道的,自从余令清算了塬上的土地,我家少了四百多亩地,连请麦客都敢拒绝我秦王了!”

茹让闻言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麦客这事也能怪人,这难道不是你朱家自己造的孽么?”

“那土地呢?”

“土地是你的么,难道不是你通过借钱欺诈来的么?”

朱存枢怒道:“你放屁?”

“我放屁,别忘了香料花椒你是赚的了,念先朱伯父之恩情,三十税一,近乎没有要钱,这恩情能不讲啊!”

“我洪武爷定的就是三十税一!”

朱存枢眯着眼看着茹让,嗤笑道:

“这天下是我的祖宗打下来的,你们是我朱家的臣子,你问我要钱我不说什么,怎么,还得念你们的好?”

茹让猛的一愣,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茹让没想到秦郡王竟然是这个看法,会蠢到说出这样话来。

此时此刻,茹让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猪。

外面的人骂的真对啊,这他娘的就是一群蛀虫!

钱来了,朱存枢从箱子里拿出碎银撒在院子里,骄傲道:

“不好意思,撒了,劳烦县令自己捡,我腰不好!”

“郡王你在羞辱我?”

朱存枢走到茹让身边,贴近耳边轻声道:

“让哥,先前我对你弯腰无数次,今日你也弯腰,这叫礼尚往来,不寒碜!”

茹让看着地上的碎银,撩起长衫撕成两半!

“白莲教作乱那一回我不该救你的!”

朱存枢笑了,故作无赖样道:

“啥,你说啥,这天下都是我姓朱的,你觉得我会犯逆嘛,让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朱伯父的恩情我还完了!”

“让哥,注意你的身份,别忘了,你的先祖曾是我祖上的臣子,他见了我的祖上是要磕头的哦!”

茹让朝着朱存枢弯腰行礼,认真道:“臣,茹让告退!”

“免礼了,去吧!”

......

秦王妃刘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带着人,急匆匆的跑到茹家,进了大门,着急道:

“让哥,你莫怪,莫怪,我把钱送来了……”

“让哥,郡王是喝了酒,乱了心智,你听我说,真的,你听我.....”

茹让没说话,微微错开半个身子。

慌着解释的秦王妃刘氏看着院子,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放着好几口箱子!

往大堂一看,王家老爷子坐在屋里遥遥拱手行礼。

王家老爷子赌了,这一次他赌全家这几十年的积蓄。

余家的祖宅就在这里,长安若是生乱,他不信余令不回!

余令若是回,他该怎么回?

孙女因为自己的错过了一场绝佳的亲事,这一次,王家要拿回所有的!

王家老爷子要赌个大的!

真要乱了,这些钱留在家里就是祸乱。

与其留在家里招人惦记,不如花出去,说不定是在救全家呢?

钱就是要花的,厚德,才能载物!

败家子王家老爷子开心极了,待明日,所有人都知道王家没钱了!

朱存枢心里畅快极了,哪怕割袍断义了,他也觉得心里舒坦。

像是嗓子眼卡了多年浓痰,突然吐出的那种畅快感。

朱存枢坐在高处,开心的喝起了小酒。

“守城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问我借钱,茹让你竟然问我借钱?

有本事去找余令啊,你去找他啊!”

“要是洪武爷那会儿,你茹让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

混在流民里的王子顺站在龙首原上看着亮光的秦王府。

大户果然是大户,长安一片黑,唯有秦王府有亮光。

王子顺张开双臂大吼一声后自信道:

“长安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头,小的不懂为什么要听那个叫王自用的!”

王子顺咧着嘴笑了笑,轻声道:

“他告诉了我们一个词叫“法不责众”,他牵头,他抗事,不是我听他的,而是他说的对!”

“长安没有威胁了小的也不懂!”

“真笨,饥寒的百姓露宿街头,一夜过去小孩老人冻成冰坨,秦王府占地千亩,粮食满仓却一毛不拔!”

王子顺得意道:“这些不是福,是祸!”

“破城,先杀秦王!”

“不不,找到族谱,按照族谱一个个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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