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南王东出,齐侯南归(1/2)
“宝平王,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
性子比较烈又跟宝平王素有嫌隙的白鹤王立刻愤怒地看向宝平王,“什么南朝朝廷?什么兵马钱粮?”
宝平王面不改色,平静道:“很简单,当我们和宁海王谈成之后,汪直的使者恰好来到了宁海王的金州府码头求见,并且向我们转告了南朝朝廷支援我们的意思,本王接受了他们的好处。”
“宝平王,你难道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看不出来南朝这是包藏祸心吗?”
“本王当然知道,南朝那位海龙王也直说了,南朝皇帝希望我们跟渊皇城打得更激烈些,这有何关系吗?”
众人被宝平王这番理直气壮的姿态弄得一愣。
但仔细一想,倒也明白宝平王言语里的意思:难道不拿南朝的资助,我们就不跟渊皇城打了吗?
既然左右都是要打,那不要白不要啊!
可明白跟理解以及认同之间,往往隔着鸿沟万里。
白鹤王便愤怒地叫喊道:“你这是通敌!我等都是拓跋皇族的子弟,身负太祖血脉,岂能干那里通外国之事?”
有人皱着眉头,语气倒是比先前的指责平缓了一点,但质疑之意也是溢于言表,“宝平王,南朝便是要支援,会这般体贴地将兵马钱粮乖乖送到金州府?而且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又是怎么知道通过宁海王能找到殿下的?这当中不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连吧?如果没有,这又作何解释?”
还有人阴恻恻地拱火道:“诸位别着急,宝平王一向是咱们之中,守护祖制最坚定的人,怎么在这时候却率先做出这等事情来?”
老实说,如果这个事是刘潜去谈下来的,宝平王或许和此刻帐中众人是一样的态度。
但问题就在于,这是宝平王亲自和汪直敲定下来的事情,这些人此刻的反驳与质疑就是在打宝平王的脸,落他的面子!
男人的自尊,让他的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缓缓道:“都要活不下去了,还在乎这个干什么?”
他目光扫视一圈,“你们难道忘了先前为什么会让我孤身前往荆州府,做那等冒险之事了?本王现在将支援超出预期的带了回来,你们却在这横挑鼻子竖挑眼,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有本事,你们怎么不去解决?叫花子还他娘的嫌冷饭馊,你有那个资格吗?”
宝平王的话,怼得众人神色一滞。
如今的他们,本就是穷途末路,宝平王能搞回来最需要的兵马钱粮,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挑三拣四,确实有些过分。
但接受南朝的资助这件事,还是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情绪最为激烈的白鹤王便当即回怼,“所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辈行事,当有底线!若是可以如此因时而变、因势而行,那我等当初从了陛下便是,何至于落得如今之境地?”
“放你娘的屁!”
宝平王顿时怒骂一声,目光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你说这话你自己害臊不害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众人,“在这的,都是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说话,谁也别装!咱们为什么不从陛下,每个人自己心里都清楚!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跟外人说说就行了,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都给骗了!”
一句毫不留情的揭穿,让场中不少人都是面色一红,讷讷不敢言语。
为什么不跟陛下走,还不就是因为陛下的改革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并且没有补偿吗?
否则他们吃饱了撑的要跟皇帝对着干?
一片沉默中,唯有已经跟宝平王杠起来的白鹤王沉声怒骂,“你不要混淆是非!我等虽有自身之考量,但亦有底线不可违背。你身为皇族血脉,却私通南朝,明知南朝包藏祸心,却依然如此行为,你枉为人子,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宝平王浑不吝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此事我已经做了,老东西你待如何?杀了我,去向列祖列宗赔罪吗?”
白鹤王勃然一怒,一拍桌子,“怎么?你杀不得吗?”
宝平王沉声一哼,“老子就是杀不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帐之外瞬间涌进来十几个军士,在众人的猝不及防中一把按住了白鹤王。
宝平王上前,目光阴沉地看着白鹤王。
白鹤王似乎此刻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危险,只是在愤怒中带着一点慌张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这是殿下当面,是我们诸王议事的场所!来人啊!”
四周诸王见状也连忙上前想要阻拦,但宝平王却十分果决地唰地一声抽出了刀,迅猛而决绝地扎进了白鹤王的胸口。
白鹤王瞪大着眼睛,抬手指着宝平王,从嘴角吐出血沫,软软倒地。
四周一片死寂,一双双眼睛充满了震惊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白鹤王。
宝平王持刀扭头,看向众人,“你们瞧见了,是他先要杀我的,我不过是不得已而自保。”
众人看着持刀的宝平王,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砰!
就在这时,拓跋镇一掌拍在案几上,厉声道,“宝平王,你这是要做什么?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不仅不退,反而胆气十足地迈步上前,直视着明晃晃的刀剑,“我等得脱大难,在此举义旗、兴义兵,共谋大事,要的是精诚合作、团结一心,你安敢为此同室操戈之事?”
宝平王沉默,冷冷地看着拓跋镇,手中的刀尖上,一滴鲜血汇聚,缓缓低落,在众人的心湖上炸开涟漪。
拓跋镇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胸膛一挺,“你待如何?你也要杀了我吗?”
哐当!
在短暂的对峙和心头的天人交战之后,宝平王选择了认怂,将手中的刀扔下,双膝跪地。
“殿下,臣一时激愤,犯此大错,请殿下责罚!”
拓跋镇厉声道:“我当然要罚你!还要重重地罚你!”
“你知不知道,我等想要活下去,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必须精诚合作、团结一心。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起如这般的同室操戈、自相残杀之事。否则不用拓跋盛的大军来攻,我们就已经分崩离析、死于非命了!”
这个时候,几位与宝平王交好的王爷鼓起勇气开口为宝平王求情道:“殿下明鉴,宝平王此番冒险前往金州府,乃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成果斐然,劳苦功高,不想却被白鹤王横加指责,一时间心有激愤,虽行为不当,但也并非没有缘由,还请殿下宽宥一二,从轻发落。”
这番话让拓跋镇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宝平王,语气依旧冰冷,但比起先前已经缓和了不少。
“若非你此番的确甘冒奇险拉拢了宁海王,对我,对我们所有人,都大有功劳,我真恨不得当场斩了你,替白鹤王偿命!”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离京之后这些日子里,我常常在想,我们要如何才能够逆转这个大势,真正地成就一番事业?我的答案是,欲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须历常人不能历之劫,忍常人不能忍之辱。
“南朝的援助又如何?如果我们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那才叫卑躬屈膝,但现在,我们只是拿了他们的好处却不用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就像我们的先祖也会从南朝夺取他们的钱粮财富和女人,这并不违背我们的祖制。至于你......”
拓跋镇猛地拔出一个士卒的腰刀,直指着宝平王,“你擅杀白鹤王之罪,我命你明日便领兵攻取祖庭,如若成功,便恕你无罪,如若不成,提头来见,以儆效尤。你可接受?”
宝平王登时叩首,“多谢殿下开恩,臣定好生努力,将功赎罪!”
拓跋镇又看向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齐齐点头,“殿下英明。”
这倒也并非是他们真的觉得这般处置就很好,而是在当下的情况下,他们又能怎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