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第四道旨意台州港前往美洲大陆(2/2)
令狐苑吹响了急促的笛声。
船舱的围栏瞬间被撞开。霸王龙“阿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直接从船上跃入海中。它那巨大的脚掌踩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一条伸向旗舰的触手,猛地一甩,竟然将那条巨大的海妖硬生生地从海里拽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鲸鱼的巨型章鱼,身上长满了诡异的鳞片,眼睛如同灯笼一般,闪烁着凶光。它被“阿暴”拽出水面,疯狂地挣扎着,另一只触手狠狠抽打在“阿暴”的背上。但“阿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它死死咬住猎物,用力一扯,竟然将那只海妖撕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海水。
“小青”和迅猛龙群则在“阿暴”的掩护下,灵活地在海面上跳跃,它们利用敏捷的身手,避开触手的攻击,然后找准机会,一口咬在海妖的关节处,将其肢解。
这是一场原始而血腥的屠杀。
人类的弓箭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唯有恐龙那恐怖的血肉力量,才能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占据上风。
“放信号弹!集合舰队!跟着‘阿暴’冲出去!”
李沈大声下令。
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浓雾中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东北方。
在“阿暴”和迅猛龙群的开路下,舰队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黑色的海幕。那些海妖虽然凶猛,但在“阿暴”那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还是退缩了。它们发出不甘的嘶鸣,缓缓沉入深海,消失不见。
浓雾渐渐散去,阳光再次洒在海面上。
舰队冲出了“黑水洋”,眼前豁然开朗。那股温暖的洋流清晰可见,如同一条蓝色丝带,向着远方延伸。
“阿暴”从海里游回,身上带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它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兴奋与满足。它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吞噬了足够的血肉,此刻正仰头咆哮,宣示着自己的强大。
令狐苑跃上“阿暴”的背,拿出特制的药粉,为它处理伤口。她看着这片劫后余生的海域,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只是开始。”姚遇走到李沈身边,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黑色海域,“黑水洋的海妖,只是这片大海的守门人。越往东,未知的危险越多。我们的‘货’,想要安全抵达彼岸,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李沈看着手中的“金风令”,令牌上的金色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耀眼。他明白姚遇的意思。想要在这片大海中活下去,想要在那片新大陆上建立霸业,光靠武力是不够的。他需要交易,需要结盟,需要将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都变成他手中的筹码。
“传令下去,”李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酷,“修补船只,清点损失。将那些死去的海妖打捞上来,它们的肉,可以做饲料;它们的皮,可以做铠甲;它们的触手,可以做绳索。在这大海之上,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商品。”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那片未知的海域,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
“目标——泰特拉!全速前进!”
舰队再次启航,破浪前行。在它们的身后,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死亡之海;在它们的前方,是那片等待着被征服的金色新大陆。而在这两者之间,是李沈用野心与算计铺就的,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金色商道。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李沈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金风令”。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他看着手中的令牌,令牌上的“金”字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更是父皇伏羲李丁赋予他的权柄,是他在异国他乡建立功业的基石。
他想起了过去,父皇曾经在御书房对他说的话。
“沈儿,你善商,这既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商道,讲究的是趋利避害,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但治国,讲究的是恩威并施,讲究的是取舍之道。你此去泰特拉,面对的不再是那些精于算计的商贾,而是茹毛饮血的蛮夷,是未知的凶险。你要学会,如何将你的‘商道’,转化为‘王道’。”
当时,他并不完全理解父皇的话。但现在,在经历了风暴、迷航和海妖的袭击后,他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他的“商道”,不仅仅是买卖货物,更是买卖人心,买卖情报,买卖忠诚,甚至……买卖生死。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殿下,还没睡?”是姚遇。
李沈收起令牌,笑了笑:“睡不着。先生呢?也是夜观天象?”
姚遇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星空:“星象有变。那颗客星,已经离开了紫微垣,正在向‘角宿’移动。角宿主兵,主争端。这预示着,我们在抵达彼岸之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李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还有海妖,还是……”
“或许是更麻烦的东西。”姚遇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殿下,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用您的‘商道’,去应对那场未知的风暴了吗?”
李沈沉默了。他看着那片漆黑的大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先生,”李沈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您说,什么是‘商道’?”
姚遇一愣,随即答道:“以物易物,互通有无,趋利避害,是为商道。”
“不,”李沈摇了摇头,“那是小商。我的‘商道’,是‘取舍’。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可以舍弃一切。我可以舍弃仁慈,舍弃道德,甚至……舍弃我的一部分人性。只要最终的利润足够大,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转过身,看着姚遇,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先生,既然前方有硬仗,那我们就打。打赢了,他们就是我们的‘商品’;打输了,我们就是他们的‘晚餐’。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姚遇看着李沈,心中微微一颤。他第一次发现,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四皇子,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野心与冷酷。他仿佛看到了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正在缓缓睁开它那嗜血的眼睛。
“殿下,”姚遇深吸一口气,“您变了。”
“不,”李沈笑了笑,“我一直是这样。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展现出来罢了。在这大海之上,在这权力的真空里,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他再次拿出“金风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李沈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从现在开始,任何靠近舰队的船只或生物,无论敌友,一律格杀勿论!我要让这片大海,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姚遇看着李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去传达命令。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四皇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算计蝇头小利的商贾了。他正在向一位真正的、冷酷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君王,蜕变。
舰队在夜色中全速前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发起了冲锋。而在那黑暗的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待着他们。但李沈毫不畏惧,因为他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金风令”,更是那足以颠覆一切的,野心与欲望。
东方,鱼肚白开始显现。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属于李沈的,那场关于“商道”与“王道”的,宏大博弈,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迷雾中的青铜巨像与交易
东方的鱼肚白尚未完全驱散夜色,海面上依旧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宛如轻纱笼罩。舰队在经历了昨夜的激战与决策的冷酷转变后,此刻正保持着一种肃杀的寂静。水手们默默修补着被海妖触手抽打破损的船舷,木槌敲击钉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夜“阿暴”撕碎海妖后留下的印记,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充满征服感的气息。
李沈站在“鲲鹏号”的船首,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衣,雪白的丝绸上没有任何褶皱,仿佛昨夜那个在甲板上宣示冷酷“商道”的狂人只是幻觉。他手中依旧摇着那柄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他的目光穿过薄雾,注视着前方那片依旧未知的海域,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的水面,但在这平静之下,却涌动着比昨夜风暴更加汹涌的暗流。
“殿下,”姚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昨夜的消耗很大。‘阿暴’受了伤,需要休养;箭矢和符箓也损耗过半。若是再遇到大规模的袭击……”
“不会再有了。”李沈打断了他,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黑水洋的海妖,只是这片海域的清道夫。它们的职责是清理那些不够资格进入‘圣地’的弱者。我们通过了考验,它们便不会再出现。”
姚遇一愣:“殿下何以如此肯定?”
李沈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先生,您是天文学家,习惯于从星辰的轨迹中寻找规律。而我,是商人,我习惯于从利益的角度去分析问题。海妖袭击我们,是为了食物。但昨夜,它们损失惨重,而我们展现出了远超它们预期的‘硬度’。对于一群只会凭本能捕食的野兽来说,继续攻击一个难啃的骨头,是不划算的生意。它们会去寻找更容易得手的猎物。”
他顿了顿,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所以,接下来的路,或许会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往往比风暴更可怕。”
姚遇皱起眉头,正欲再问,突然,负责了望的水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前方的浓雾中,缓缓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它高耸入云,仿佛一座移动的岛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藤壶和海藻,呈现出一种古老而斑驳的青铜色。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礁石,而是一座……雕像。
一座巨大的、半身的人面雕像。
它静静地矗立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雕像的脸部已经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那双空洞的眼眶,却仿佛穿越了时空,注视着这支渺小的舰队。在雕像的肩膀上,站着几个身影,不,那不是人,它们有着鸟类的身躯,却长着人脸,手中拿着类似号角的乐器,此刻正对着舰队,缓缓举起。
“那是……句芒的使者?”姚遇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人面鸟身,手持乐器……《山海经》有云:‘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它们是东方木神的眷属,是中立的观察者……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沈眯起眼睛,看着那几个鸟身人面的生物。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作为一名商人,他深知“中立”往往意味着“待价而沽”。既然它们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它们有东西要交易。
“传令下去,”李沈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全军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令狐将军,看好你的‘宠物’,别让它们吓坏了客人。”
令狐苑点了点头,手中的驯兽笛放在唇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哨音。船舱内的恐龙们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阿暴”那粗重的鼻息声,透过甲板的缝隙,隐隐传出。
舰队缓缓靠近那座巨大的青铜雕像。随着距离拉近,那雕像的宏伟更显震撼。它仿佛是从远古沉船中长出的珊瑚,又像是大海本身孕育出的神迹。雕像的基座周围,漂浮着无数色彩斑斓的鱼类,它们围绕着基座游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那几个人面鸟身的生物,缓缓飞近。它们的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奇异的微风,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与海腥味格格不入。它们停在距离旗舰十米远的空中,其中一只缓缓举起手中的号角,吹奏出一段奇异的旋律。
那旋律并非单纯的音符,而是一种信息,一种波动。姚遇脸色大变,他听懂了那旋律中的含义:“它们说……这里是‘归墟’的边界。外来者,必须留下‘买路钱’,才能通过。”
“买路钱?”李沈笑了笑,上前一步,对着那鸟身人面的生物拱了拱手,用一种标准的、甚至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圆滑语调说道,“不知贵方需要何种‘商品’?是丝绸?是瓷器?还是……黄金?”
那鸟身人面的生物停止了吹奏,歪着头,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打量着李沈。片刻之后,它再次吹响号角。
姚遇翻译道:“它们不要那些。它们说,它们需要‘时间’。”
“时间?”李沈眉头微皱,“时间是世上最昂贵的商品,也是最廉价的商品。不知它们想要多少?又想用什么来换?”
那鸟身人面的生物再次吹奏。姚遇的脸色变得愈发古怪:“它们说,它们可以让我们通过,并指引我们正确的航向,甚至可以庇护我们免受海怪的袭击。但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在抵达彼岸后,为它们献上……‘第一滴血’。”
“第一滴血?”李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人血?还是……土地的血?”
那鸟身人面的生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等待着李沈的抉择。
李沈沉默了。他在心中飞速地计算着这笔交易的得失。眼前的这些生物,是东方木神的眷属,它们的庇护,无疑能让舰队在接下来的航程中安全许多。而“第一滴血”,这个模糊的概念,听起来虽然有些邪异,但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让他割自己的肉,一切都好商量。
“成交。”李沈做出了决定,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币,那是虞朝最新铸造的“开元通宝”,上面刻着父皇伏羲李丁的侧像,“这是定金。等我们抵达彼岸,献上‘第一滴血’后,还有重谢。”
那鸟身人面的生物接过金币,看了看,似乎对这种闪亮的金属颇为满意。它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降落在青铜雕像的头顶,再次举起号角。
这一次,号角声变得悠扬而宏大。随着号声响起,前方的浓雾竟然开始缓缓散去,一条清晰的航道,出现在舰队的前方。那条航道笔直地通向东方,仿佛是大海特意为他们劈开的一条道路。
舰队缓缓驶入那条航道。当最后一艘船通过后,那座巨大的青铜雕像和那些鸟身人面的生物,竟然缓缓沉入了海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殿下,”姚遇走到李沈身边,脸色凝重,“您答应得太快了。‘第一滴血’,这个代价,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李沈收起折扇,看着前方那条仿佛通向天际的航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生,您还是不懂。在商言商,只要有利润,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投资。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第一滴血’,这个概念很模糊。它可以是敌人的血,可以是祭品的血,甚至……可以是某种仪式上的象征。只要我们掌握了定义权,这个交易,就是稳赚不赔的。”
姚遇看着李沈,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发现,这位四皇子的思维,已经跳出了常理的束缚,进入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纯粹的“商道”逻辑。在这种逻辑里,道德、情感、甚至生命,都可以被量化,被交易。
“全速前进!”李沈下令道,“顺着这条航道,全速前进!泰特拉,我们来了!”
舰队在那条神秘的航道上全速航行。或许是那笔交易起了作用,接下来的航程出奇的顺利。没有风暴,没有海妖,甚至连普通的海鸟都很少见到。舰队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时空,四周只有海水和天空,以及那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航道。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让李沈感到放松。相反,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了。他深知,越是昂贵的庇护,背后隐藏的风险就越大。那些鸟身人面的生物,它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几枚金币和一个模糊的承诺。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与姚遇商讨星象,与令狐苑检查恐龙的状态,甚至亲自参与到水手们的日常工作中,了解舰队的每一个细节。他像一只敏锐的猎豹,在平静的表象下,时刻准备着扑向可能出现的猎物,或者……避开可能出现的陷阱。
。。。。。。
航行第七百日,当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时,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陆地!是陆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色轮廓。那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实存在的陆地。
泰特拉,美洲大陆,终于到了。
李沈站在船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的“商道”直觉告诉他,真正的交易,现在才刚刚开始。那片看似宁静的绿色大陆,正张开它的怀抱,等待着他们,也等待着那笔“第一滴血”的兑现。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风令”,令牌上的“金”字,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这光芒,既是希望,也是……警告。
舰队缓缓靠近海岸。这是一片原始而美丽的海滩,金色的沙滩,茂密的丛林,还有远处高耸入云的山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与海上的咸腥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舰队准备靠岸时,姚遇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殿下,快看那边!”
李沈顺着姚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滩的边缘,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那是一个人面鸟身的生物,手中拿着号角,正对着初升的太阳。
而在图案的下方,还有一行古老的文字,用的是虞朝的古篆。
“欢迎回家,孩子们。”
李沈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行字,绝不是那些鸟身人面的生物刻下的。它们没有手,无法书写。那么,是谁?是谁在这片未知的大陆上,用虞朝的古篆,留下了这行字?
“全军戒备!”李沈厉声喝道,“准备登陆!令狐将军,带‘阿暴’和迅猛龙群,作为先锋!姚先生,你带人保护主力舰队!”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水手们拿起武器,恐龙们发出低沉的咆哮,所有人都注视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海滩,等待着未知的挑战。
登陆艇缓缓放下,令狐苑骑着“小青”,带着“阿暴”和迅猛龙群,率先冲上了海滩。它们在海滩上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李沈带着主力部队,缓缓登上了这片新大陆。他的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感受着大地的坚实。他走到那块刻着图案的岩石前,仔细端详着那行字。
“欢迎回家,孩子们。”
这不仅仅是一句欢迎词,更像是一种……召唤。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响。那声响如同无数人在低声吟唱,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丛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但他与虞朝的人不同。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脸上涂着五彩的油彩,头上插着鲜艳的羽毛,身上穿着用羽毛和兽皮制成的衣服。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木杖,杖头雕刻着一个与岩石上一模一样的人面鸟身图案。
他走到李沈面前,停下脚步,用一种生涩却清晰的虞朝古语,说道:“我们等你们很久了。句芒大人说,你们会带来‘火’。”
李沈看着眼前这个“土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句芒?那个中立的鸟身人面神?他怎么会……怎么会预言到我们的到来?还说我们带来了“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金风令”。令牌上的“金”字,此刻竟然微微发烫。
“你是谁?”李沈问道。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你可以叫我……‘羽民’。”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们的首领,已经在神庙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李沈与姚遇、令狐苑对视一眼,三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本以为是来开拓疆土,来建立霸业,却没想到,他们似乎……是被“邀请”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不管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是虞朝的四皇子,是这支舰队的统帅,他的“商道”,才刚刚开始。
他点了点头,对那位“羽民”说道:“带路吧。”
队伍缓缓向丛林深处进发。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还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李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佩剑,也始终感受着怀中“金风令”的温度。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笔交易,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大,也最危险的一笔。
而那笔“第一滴血”的账单,或许,也即将到期。
丛林深处,一座宏伟的神庙,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神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上面雕刻着无数人面鸟身的图案,以及各种奇异的生物。神庙的顶端,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雕像,正是句芒的模样。
在神庙前的广场上,站着数百名“羽民”,他们穿着同样的羽毛服饰,手中拿着各种乐器,正对着初升的太阳,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在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空的石碗。
那位带路的“羽民”走到祭坛前,转过身,对着李沈,用一种庄严而神圣的语调,说道:“句芒大人说,当‘金风’吹起,‘火’降临,‘第一滴血’,便是开启新纪元的钥匙。”
他指着那个空的石碗,说道:“请吧,尊贵的客人。献上你们的‘第一滴血’。”
李沈看着那个空的石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想起了在海上与那些鸟身人面生物的交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第一滴血”,不是敌人的血,也不是祭品的血。它是……开启某种力量的钥匙。
他看向姚遇,姚遇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又看向令狐苑,令狐苑的手已经按在了驯兽笛上,随时准备召唤“阿暴”。
李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来了,既然答应了,那就必须履行承诺。
他走上祭坛,从怀中掏出“金风令”。令牌上的“金”字,此刻已经变得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将令牌放在石碗之上,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鲜血,滴落在石碗中,落在“金风令”上。
刹那间,光芒大作。
“金风令”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石碗中的鲜血融为一体,顺着祭坛的纹路,迅速蔓延开来。整个神庙,整个广场,甚至整个丛林,都在这一刻,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
那些“羽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高呼着:“神迹!是神迹!”
李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自己刚刚,亲手开启了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
光芒散去,祭坛上,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那是一个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这片大陆的山川、河流、矿藏,以及……隐藏在地下的,无数的“礼物”。
而在地图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红点,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色的,半身雕像。
与他们在海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李沈看着那幅地图,心中涌起一股明悟。原来,这才是“交易”的真正内容。那些鸟身人面的生物,它们并非单纯的守护者,它们是……引导者。它们用“庇护”作为诱饵,引导他们来到这里,用“第一滴血”作为钥匙,开启了这份“宝藏”。
而这份“宝藏”,或许,就是父皇伏羲李丁让他们来寻找的,真正的……“商道”。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跪拜的“羽民”,以及身后那片未知的大陆,嘴角勾起一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也都要冷酷的笑容。
“先生,”他说道,“看来,我们的‘货’,找到了最好的市场。”
“令狐将军,”他说道,“看来,我们的‘宠物’,找到了最大的游乐场。”
“姚先生,”他说道,“看来,你的星象,需要重新计算了。”
他举起手中的“金风令”,令牌上的“金”字,此刻已经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
“全军听令!”
“登陆!建立据点!”
“我们的‘泰特拉’帝国,现在,正式开始!”
阳光洒在李沈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仿佛一只巨大的,贪婪的,正在缓缓张开翅膀的……金翅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