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赛前英雄帖分发,暗流涌动待惊雷(2/2)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与远处的李玄,隔空对视。
李玄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对着格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仿佛在说:天音仙子,舞台已经为你搭好,就看你,能不能在这场盛会之中,弹奏出你想要的乐章了。
格萝微微一笑,将英雄帖,收入了袖中。
她那隐藏在广袖之下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由黑色珠子制成的手链。
那不是普通的珠子。
每一颗珠子,都蕴含着她昨晚从那些贵族身上吸取来的精神力。
“不急。”
她在心中默念。
“好戏,才刚刚开始。”
四、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英雄帖分发完毕,规则也已宣读。
武林大会的序幕,正式拉开。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分组,盘算着自己的对手,为三天后的初赛,做着最后的准备。
广场的一角。
令狐瑶、李羿、关龙云三人,并肩而立。
“看来,朝廷是不想让我们过早碰面。”关龙云收起折扇,轻声说道。
“哼,避嫌罢了。”李羿冷哼一声,“不过也好,省得我还要顾忌同袍之情,在擂台上放水。”
令狐瑶笑了笑:“李羿,你还是那么好战。不过,分开了也好。这样,我们就能各自扫清障碍,把最强的对手,留给决赛。”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倒是很期待,在决赛的擂台上,与你们一较高下。”
关龙云看着两人,笑道:“看来,你们都对这次的冠军,志在必得啊。”
“那是自然!”李羿傲然道,“这武林大会的冠军,我李羿,拿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口气不小。”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只见格萝·斯特尔斯,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正款款而来。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气质出尘。那枚“天音仙子”的金牌,被她随意地挂在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格萝小姐。”关龙云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恭喜你,也拿到了天字组的英雄帖。”
格萝停下脚步,浅金色的眼眸,扫过三人。
“三位,分在不同的组,看来,你们虞朝的皇帝,对你们,还真是‘照顾’有加。”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就不劳格萝小姐费心了。”令狐瑶上前一步,挡在关龙云身前,直视着格萝,“倒是你,格萝小姐。你那‘天音仙子’的封号,不知道在擂台上,管不管用?”
格萝笑了。
她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管不管用,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听说,这擂台,是用玄铁和灵木制成的。玄铁,至刚至阳;灵木,蕴含生机。两者结合,最是克制那些阴邪诡异的手段。”
她看着令狐瑶,意味深长地说道:“令狐小姐,你的剑,够不够快?李世子,你的枪,够不够猛?关公子,你的计,够不够妙?”
“我可是很期待,在擂台上,与三位‘切磋’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三人,带着侍女,径直离去。
“这个妖女!”李羿看着格萝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在擂台上,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五、九门提督,密布天罗
杭州城,九门提督府。
当整个杭州城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喧嚣与浮华之中时,九门提督府,就像是一座蛰伏在暗夜里的巨大礁石,冰冷、坚硬,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然寒意。
这里,与城中心广场那公开的、近乎炫耀般的热闹,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府衙之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幽暗。没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没有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在这寂静之下,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一队队身着玄甲、面覆铁面具的士兵,正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进行着最后的集结。
他们是虞朝最精锐的禁军,是伏羲李丁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帝国秩序最后的守护者——“影虎卫”。
此刻,这些平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影虎卫,如同从九幽地狱归来的魔神,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府衙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不言不语,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唯有身上那冰冷的铁甲,在灯火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和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铁血杀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
这里是杀戮的熔炉,是死亡的序曲。
九门提督,熊伍,一身戎装,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巨大的杭州城沙盘之前。
他的身形并不算如何高大,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彪悍气息,却让他显得无比伟岸。他的脸,如同被岁月和战火无情雕琢过的岩石,每一道线条都写满了冷酷与坚毅。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盯着沙盘上,代表着“中心广场”的那个红色区域。那一点红,在他眼中,仿佛是整个杭州城的心脏,也是此刻,整个帝国最敏感、最危险的神经中枢。
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排影虎卫的百夫长。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顶尖高手,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此刻,他们却都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都听清楚了?”
不知过了多久,熊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两块粗砺的岩石在摩擦,又像是远古巨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
“是!”
身后的百夫长们,齐声低吼。声音压得极低,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却蕴含着一种惊人的力量,仿佛是无数把利剑在同一时刻出鞘,铮铮作响。
“武林大会期间,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熊伍缓缓地转过身。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随着他的转身而扭曲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沙盘。
“守住这里。守住这座擂台。”
他的手指,如同一柄铁锤,重重地敲击在“中心广场”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陛下会亲临。文武百官会亲临。全天下的眼睛,都会看着这里。”
熊伍的目光,从每一个百夫长的脸上扫过。那双虎目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命令。
“我不希望,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任何一粒沙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任何企图破坏大会、威胁陛下安全的人或东西,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什么背景,无论他有什么目的……”
熊伍的右手,缓缓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是一柄厚背长刀,刀鞘古朴,却隐隐有血光流转,仿佛是用无数亡魂祭炼而成。
“格杀勿论!”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年玄冰,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记住,是格杀勿论!我不需要活口,我只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会场,一个绝对安静的杭州城!”
“是!”
百夫长们再次应诺。这一次,他们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服从,而是爆射出嗜血的光芒。那是属于猎食者的光芒,是属于死神的镰刀。
“去吧。”
熊伍挥了挥手,仿佛是在驱赶一群苍蝇,又仿佛是在放出一群饿狼。
“化整为零,潜入城中。我要让整个杭州城,在大会开始的那一刻,变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也别想飞出来!”
“是!”
百夫长们领命,没有丝毫的犹豫,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他们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瞬间消失在府衙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声。
熊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双粗大的手,依旧紧紧地按在刀柄上。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格萝·斯特尔斯……雁门关的罪徒将军……还有那藏在暗处的拉塞尔和莫罗……”
“陛下在苏州遇刺的事,还没跟你们算账。”
“这次你们齐聚杭州,最好安分守己。若是敢在杭州城生事……”
“那就别怪我熊伍的刀,不认人!”
他那双虎目之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仿佛要洞穿时空,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整个府衙的温度,仿佛都随着他的目光,下降到了冰点。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武林大会,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是这场战争的守门人,他的职责,就是用他手中的刀,用影虎卫的血,为伏羲李丁,为整个虞朝,守住这最后的底线。
他不怕死,他只怕,辜负了那个将这副重担交给他的人。
六、驿馆夜话,异族密谋
与九门提督府的肃杀、冰冷截然不同,眼魔族驿馆的夜晚,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妖艳的氛围。这是一种属于异域的、充满了诱惑与危险的气息。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名为“迷迭香”的异域熏香。
这种香气,闻起来甜美而馥郁,仿佛是盛开在深渊之中的彼岸花,美丽而致命。它有着让人精神恍惚、意识松懈的奇效,是眼魔族用来麻痹对手、掌控局面的利器。
驿馆的正厅之内,灯火昏黄,摇曳不定,将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格萝·斯特尔斯,并没有像白天那样,以那副高贵典雅、不食人间烟火的“天音仙子”形象示人。
她换下了一身繁琐的长裙,只穿着一件轻薄透明的纱衣,身形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那纱衣之下,是她完美得不似人类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那六条原本盘绕在身后的触手,此刻正慵懒地舒展着,如同六条拥有生命的灵蛇,在空气中缓缓地游弋。触手末端的吸盘,时不时地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是死神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人的心头。
她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杯中,盛着殷红如血的葡萄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在她下方,只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他一直低着头,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的神情。他就像是一团腐朽的影子,身上散发着一股腐朽而阴冷的气息,与这驿馆之中的温暖和香气格格不入。
他是格萝父亲——罪徒将军派来的亲信,也是眼魔族中成名已久的“黑巫师”,是格萝在这场惊天豪赌中,唯一的智囊和护卫。
“小姐,”黑巫师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虞朝给的住处,看似奢华,实则是最严密的囚笼。我刚才感应了一下,周围至少有三队影虎卫在暗中监视,他们的气息冰冷而专注,如同毒蛇一般,一刻也没有放松。”
格萝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那殷红的色泽,让她想起了战场上飞溅的鲜血。她的眼神迷离,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仿佛是在透过这杯酒,看到更遥远的未来。
“让他们看。”她轻声说道,声音慵懒而魅惑,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陛下想看的,是一只温顺的、无害的眼魔族。我们就演给他看。演一出好戏,让他放下戒心,让他看到,我们眼魔族,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一个用来震慑武林的工具罢了。”
“可是……”黑巫师有些担忧,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小姐,明日的擂台,非同小可。那不仅仅是武林高手的较量,更是各方势力的博弈。我听说,擂台的阵法,似乎专门针对您的‘天音’。若是正面交锋,恐怕……恐怕会落了下风。”
格萝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她的喉咙,带来一阵辛辣的灼烧感,却让她的眼神更加明亮。
“老祭司,你多虑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自信,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光芒,“父亲让我带来‘冰魄之心’,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那小小的阵法,困不住我的‘天音’。我的琴音,可以穿透一切有形的阻碍,直抵人心最深处。”
她站起身,那六条触手瞬间变得灵活而有力,环绕在她的身侧,仿佛是她最忠诚的仆人。
“但是,老祭司,你认为,我千里迢迢来到杭州,仅仅是为了在那个小小的擂台上,打败几个所谓的武林高手,赢得一个虚无缥缈的‘护国法师’的封号吗?”
黑巫师一愣,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格萝的目的,绝非如此简单。
“小姐的意思是?”
“父亲在雁门关,虽然名义上归顺了虞朝,但实际上是被放在火上烤。”格萝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无比深邃,“虞朝皇帝伏羲李丁,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他封父亲驻守雁门关,不过是‘以夷制夷’的把戏。他用我们眼魔族,来防备犬戎的拉塞尔,让我们两股势力互相消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是棋子,是炮灰,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父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派我来。他要我,打破这个局。”
黑巫师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姐是想……”
“不错。”格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黑巫师,“我要让这潭水,彻底浑浊起来。我要让虞朝和犬戎这两个庞然大物,互相猜忌,互相仇恨,最终,兵戎相见!”
“只有当这两个强大的帝国,为了各自的尊严和利益,打得两败俱伤,无力他顾的时候,我们眼魔族,才能真正地在雁门关站稳脚跟,甚至……趁机扩张,成为这片大陆上,第三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根导火索,点燃。”
“让虞朝认为犬戎意图不轨,让犬戎认为虞朝准备先发制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天下大乱,才是我父亲和我们眼魔族,真正的机会。”
黑巫师彻底明白了格萝的深意,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此刻也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他恭敬地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小姐高见!是老朽目光短浅了。只是……我们该如何挑起这两股势力的战争?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我们眼魔族,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也需要一个‘导火索’。”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而犬戎势力的狂狮巴图,或者蜥蜴人卡洛斯,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是她贴身侍女小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和不安。
格萝眉头微皱,瞬间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什么事,如此慌张?”
小蝶推门进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她是一个人类少女,是格萝从某个被征服的村落里带回来的,因为心思单纯,手脚麻利,才得以活到现在,并成为格萝最信任的侍女。
“小姐,驿馆外,来了一个人。他……他自称是‘天残派’的使者,说……说想要求见小姐。”
格萝眼神一动,那六条触手在空中微微一颤。
天残派。
一个在江湖上名声不显,甚至有些被人遗忘的门派。他们行事诡秘,亦正亦邪,与正道不合,也与魔道不沾。他们就像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平时不见踪影,只有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才会悄然出现。
“让他进来。”格萝沉思片刻,淡淡地说道。
不一会儿,小蝶领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佝偻着身子的老者。他的一只眼睛是瞎的,脸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将他的嘴角都扯歪了。他的左臂,也是空荡荡的,显然是被斩断了,袖管在空中无力地摆动。
正是天残派的长老,独眼龙。
独眼龙走进大厅,那双唯一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厅内的每一个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格萝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那不是对美色的贪婪,而是对力量,对未知的异族力量的贪婪和好奇。
他弯下腰,姿态放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声音沙哑地说道:“天残派,独眼龙,见过斯特尔斯小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格萝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独眼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显得猥琐而阴险。
“在下此来,是想与斯特尔斯小姐,做一笔交易。”
“交易?”
“不错。”独眼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双手捧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里面,是老夫花费了十年心血,炼制的‘化功散’。无色无味,药性霸道。只需一滴,便可让一个一流高手,在一个时辰之内,经脉尽断,武功全废。”
他抬起头,看着格萝,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我知道小姐在擂台上,有几个棘手的对手。有了这个,小姐想让谁输,谁就得输。到时候,武林大会的冠军,就是小姐的囊中之物。”
格萝看着那个黑色瓷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是一瓶致命的毒药,而只是一件普通的瓷器。
“我为什么要用这个?”她淡淡地说道,“我有我的琴,有我的‘天音’,足以应付一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适合我。”
独眼龙并不意外,他嘿嘿笑道:“小姐的‘天音’,自然是神乎其技。但是,小姐就不想,让某些人,输得更彻底一点吗?”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
“比如……那位李羿世子。他是虞朝皇室的骄傲,是皇帝陛下的心腹。如果他在擂台上,突然‘失手’,被小姐您一介女流击败,甚至……出了什么意外。那小姐您的名声,岂不是会更响亮?到时候,整个虞朝的年轻一代,都将匍匐在小姐的脚下,对小姐又敬又畏。”
“而虞朝皇帝,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引起外交纠纷,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不正是小姐想要的吗?”
格萝沉默了。
她在思考。
厅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迷迭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地缭绕。
良久,格萝伸出了手。
那六条触手,其中一条,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上了那个黑色瓷瓶,将其卷到了格萝的手中。
“东西,我收下了。”她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等我拿到武林大会的冠军之后,再说。”
独眼龙大喜,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连忙叩首:“是!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老朽告退!”
他连连叩首,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姐,这‘化功散’……”黑巫师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我们真的要用它吗?这若是被发现了,我们眼魔族,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格萝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并没有急于打开查看。
“我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毒,但我知道,天残派最擅长的,就是废人武功,断人经脉。”格萝淡淡地解释道。
黑巫师一愣:“小姐从未与天残派打过交道,如何得知?”
“江湖传闻。”格萝轻描淡写地说道,“父亲在雁门关,虽然与世隔绝,但对中原武林的动向却从未放松。天残派虽隐世,但他们的‘绝户手’和‘废脉散’在几十年前曾让中原武林闻风丧胆。这种门派,要么不出手,出手必然是为了废人根基。这瓶子里的东西,无非也就是这一类。”
“所以,我并不需要知道这瓶子里具体是‘化功散’还是‘蚀骨水’。我只需要知道,它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甚至经脉尽断,这就够了。”
黑巫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根据江湖传闻推断出了天残派的路数,而非真的未卜先知。
“可是小姐,您刚才对那独眼龙说,‘等拿到冠军之后再说’,难道您真的打算在擂台上,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李羿或者令狐瑶?这若是传出去,您的名声……”黑巫师还是有些担忧。
“名声?”格萝冷笑一声,“我要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做什么?我要的,是胜利,是眼魔族的未来。”
她走到窗前,将瓷瓶放在窗台上。
“而且,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哪句话?”
“我说,‘至于其他的,等我拿到武林大会的冠军之后,再说’。”
格萝转过身,看着黑巫师,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我收下这瓶毒药,不是为了让我自己去用,而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把它‘送’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黑巫师彻底愣住了:“送给别人?送给谁?”
“还能有谁?”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个自大的狂狮巴图,或者那个阴险的蜥蜴人卡洛斯。”
“您是说……嫁祸?”黑巫师的声音都颤抖了。
“没错。”格萝的眼中闪烁着寒光,“如果在擂台上,巴图或者卡洛斯突然拿出了这种毒药,对虞朝的选手下了黑手,那会怎么样?”
黑巫师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犬戎的人在擂台上使用了中原禁药“化功散”(或者类似的毒),这不仅仅是比武切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国与国之间的羞辱!
虞朝皇帝伏羲李丁,绝对无法忍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下作手段。
“小姐……高见!”黑巫师彻底服了。这不仅仅是一石二鸟,这是借刀杀人,借朝廷的手,铲除异己。
“这瓶毒药,就是一把钥匙。”格萝轻声说道,“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只要这把钥匙,插进了犬戎和虞朝之间的锁孔里……”
“这天下,就乱了。”
“而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风暴过去,然后,摘取果实。”
黑巫师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对格萝投以敬畏的目光。
他看着窗台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瓷瓶,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尸山血海,在向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