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空冥构态(2/2)
那石块确实变了形态,可怎么看都是一把圆头圆脑的锤子,锤头还歪歪扭扭的,跟他想的剑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锤子吗?”
一道冷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贺鸿煊猛地转头,只见姚欣桐竟还站在楼梯口,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藏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你还没走?”他愣住了。
姚欣桐被问得一噎,耳根微微发烫。骄傲如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刚才一直在看他对着块石头又皱眉又傻笑。
起初她还因贺鸿煊的冷漠憋着气,可后来见他对着笔记本时那副专注又带着点怅然的模样,倒莫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鬼使神差地就没走。
“我……我怕你对军方这次秘密行动不利。”
姚欣桐眼神闪烁,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毕竟……你曾被冠上叛国者的名头,虽说后来平反了,可谁知道你现在揣着什么心思。”
贺鸿煊闻言,神色微黯,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好吧,那你就跟着。”
说完,便不再看她,重新闭上眼,指尖的混沌之光再次亮起,继续打磨那枚尚未成型的石剑。
“我……”姚欣桐刚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其实凡雪山的人都清楚,贺鸿煊当年那些“污点”,不过是因为他执着于寻找古老之泉,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才被构陷排挤。
她看着贺鸿煊专注却略显孤寂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方才那句随口的话,想必戳到了他的痛处。
姚欣桐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天台另一侧,靠着锈蚀的栏杆,眺望着远方。
…
一座不知名的地牢深埋在地下,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空气闷热得像凝固的浆糊,黏在皮肤上,带着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墙角、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细长的触须在昏暗中蠕动,时不时有肥硕的蟑螂从人脚边窜过,引得一阵压抑的惊惶。
牢房里挤着几百号人,铁栅栏将他们与外界隔绝,锈迹斑斑的栏杆上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他们大多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毡,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未愈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血珠。
借着石壁缝隙透进的微弱光线,能看清这些人的面孔——有深目高鼻的中东人,皮肤黝黑的非洲人,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而人数最多的,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
男女老少都有,老人蜷缩在角落,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年轻些的男人背靠着墙壁,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认识他们的人就会发现,这些人正是凡雪山失踪的那些超阶法师以及蒋少絮所带领的图腾小队,此时的他们也被关在这所不知名的监狱,不过相比地牢内其他人,他们的处境倒是要稍好一些。
忽然,铁栅栏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牢房里的人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少絮姐……他们又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糯糯声音响起,刘苏紧紧攥着蒋少絮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苏苏,不怕。”蒋少絮反手将女孩冰凉的小手攥紧,掌心的温度努力传递着力量,眼神却锐利地扫向牢门外。
许帅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几乎同时站起身,下意识地将女人们和孩子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死死盯住那片传来沉重脚步声的黑暗,拳头在袖管里攥得咯吱作响。
很快,两个身形高大的欧洲大汉出现在牢门口,他们穿着沾满污渍的黑色制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拖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人衣衫早已被血浸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头发黏在额头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显然受了不少折磨。
“哐当”一声,牢门被粗暴地拉开,那男人像丢垃圾一样被甩了进来,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却没再有其他动静,不知是昏了还是没了力气。
“伊莱亚斯,好好跟这群东方人待着吧。”左边的大汉踹了踹牢门,语气里满是嘲讽。
“是啊,等你啥时候把脑子里的病治好了,上面说不定还会用你。”
右边的大汉跟着嗤笑,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毕竟你可是我们维斯博的‘大功臣’,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啊——我杀了你们!”
地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原本深邃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刚撑起上半身就又重重摔回地上,只能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们把我们关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杨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两个还未走远的欧洲大汉,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艾伯特,缓缓转过身,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在蒋少絮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做什么?若是让你身后那位美丽的小姐心甘情愿陪我一夜,或许我会乐意告诉你。”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猥琐,“当然,不主动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帮她‘主动’。”
“噢,艾伯特,一个可不够。”另一个瘦高个大汉也转过身,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缩在蒋少絮身后的刘苏身上,舔了舔嘴唇,“况且我更喜欢那个小东西,看起来够嫩。”
这话一出,牢房里瞬间炸开了锅。杨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若非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几乎要冲上去拼命。
“混蛋!”杨峰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你们简直不是人!”
“呵,到了这儿,还讲什么人不人的。”艾伯特嗤笑一声,将嘴里叼着的烟头丢在地上,故意用靴子碾了碾,“好好想想吧,或许用美人换条活路,是你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瘦高个大汉跟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欣赏够了众人愤怒又无力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留下满室的屈辱和压抑。
“这群畜生!”许帅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