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初传法（2/2）

他想多编点功法试试，自然工程量更大了。眼下分身驾着祥云载着弟子未归，莫陆当即决定让这些未来的弟子再多睡一会。

至于得自幽梦天尊的妄宴梦想法，从不在他的传授范围内。

……

数日后，薛责越苏醒，适逢寰养道人放出指环中数百个少年，便与他们一起拜过殿中神像，算是正式入了盘龙观门庭。

而后寰养道人拣选包括他在内的两百人，传授门中正法——《无由印玄灵真经》。

他散功，再重炼法。最开始，只是修炼一部简册，每个人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拼命感应灵气，以期壮大灵根。

寰养师父笑眯眯地在人群中踱步，一一指点，全无金丹的架子与桀骜。薛责越更加叹服师父的手段与爱护之心。无他，座中大多数人都无灵根，皆靠师父赐下灵果，或损耗法力催生，才得以踏过这一道关隘。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老祖才会这般对待血缘族人。无亲无故，只磕个头认师便有这般待遇，简直梦幻可笑。

薛责越炼得更认真了。老祖先前传他的炼气功法也有妙用，散功后灵气滋润全身，又有一点残余驻留丹田，灵根毁而复萌，进境更速，为众人之冠。也因他最早拜师，众人公推他为大师兄了。莫陆听闻此着，也无异议，只是让他多多修行本门功法，少翻些庞杂经文。薛责越不知何意，揣摩着把薛家此前寄来的法术书籍烧了。

又一旬，薛责越离家返回后，终于到了正式引法入门了。

那天清晨，短暂互相调笑道贺后，两百人满怀希冀，端坐不动，静待寰养师父。

薛责越只觉第一步引法的过程恍如噩梦，也似梦般醒后即忘。他的身躯心神被印下恐惧的车辙，不住地发抖。愈是思索，愈是恐惧，仿佛整个人都填入那车辙之下，由那无状的孽物压魇……

可是他通身法力纯净，已至炼气二层，也如经中描述那般洞开数十窍，窍中灵蛟护持，吞吐灵气，蠕动不休。每一息都在精进法力。

分明是大成功，完全看不出什么伤痕，甚至薛责越可以说，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强盛过。

四周空旷了不少，他和十个同样得法的少年一同拜谒寰养师父，且述欣喜，且述心中恐惧。

寰养道人却言道∶

“天尊幻示，天地如遮，帷幕重重，幻梦似矛，穿帷不减。尔等于梦中窥见几分真实，未曾异化，又幸能遗忘，难得糊涂即可。想我当年求法艰辛，哪有尔等这般优渥。”

又有一人问道∶

“师父！我弟，小妹，还有其他人都去何处了？”

寰养道人笑道∶

“好问题。正言求法艰辛，岂有得全功之理。自是不得进阶，尽数化为灰灰了！你若有感念之心，便辛勤修炼，多多爱护驱使灵窍中的灵蛟，带着他们的那份一起努力修行罢！”

望着懵懂无知的众师弟，以及一百多个空空如也的蒲团，薛责越脑中翻涌起老祖所叙种种经验之谈，心中突起一点可怕的猜想。但到底自己没事，所得法力也不俗，他也就住了口，强把恐惧与猜想遗忘。

“我已经沾了血。”薛责越咽下腥咸的口水，止住不想。

“我的老祖也是金丹大修，与寰养师父同列，他又放我每月回家与老祖见面，如此坦荡，定不会害了我。只是可惜了那些无根基的师弟师妹了。”

薛责越如此安慰自己。返家后老祖的殷勤教诲犹在耳畔，他是薛家第一个拜入金丹大修门下的后裔，也将……必将是薛家第二个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