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独孤青遇险（2/2）

她神情自若，不似被掳，反像主人归家。这浅淡一笑落入曹县尉眼中，更令他喉头发紧，忍不住狠掐掌心——世间怎有如此绝色？

“怠慢，怠慢！”曹县尉挺直腰背，强作威仪，眼中欲火却烧得连一旁的青皮都看得分明，“姑娘，屋里请。”

独孤青微一颔首，径自朝屋内走去。临到门前，忽又转身，目光扫过赵虎三人，淡声道：“你们在外候着。”

语气如吩咐仆役，自然且不容置疑。三人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偏厅内，曹县尉故作沉稳，余光却黏在独孤青身上：“听说姑娘是官宦之后？不知令尊是……本官在京中有些故旧，或曾相识。”

独孤青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家父原在京兆府下辖漕运司任录事，去岁因病去职。小女子此番北上，是投奔姨母。”录事是末流小吏，每年去职病故者不知凡几，不易查证。

曹县尉疑心未减反增：区区录事，怎能养出这般气度的女儿？

“不知令尊名讳是……”他端起茶盏，目光不离独孤青面庞，“听闻姑娘随身带有宫中之物，不知从何得来？”

独孤青暗恼。早知如此，那些琐碎物件便不该带。她心念急转，已有对策。

“实不相瞒，”她垂眸，面上掠过一丝凄婉，“家父原是大理寺录事，因受大理寺卿赵绰一案牵连，被贬至漕运司，郁结于心，这才……”

曹县尉闻言，疑心顿消三分。

大理寺卿赵绰因司竹监案发配崖州，此事莫说百姓，便是偏远官吏也未必知晓。眼前女子却能道出，可见身份不虚。再者，大理寺录事虽官卑职小，负责查抄时若与上官勾连，暗中昧下几件宫中器物，也非奇事。

想通此节，曹县尉长舒一口气，语气轻浮起来：“姑娘孤身上路，艰险可知。不如留在本官身边。虽暂为妾室，本官必当怜惜，保你衣食无忧，强过颠沛流离。”

独孤青心头一紧。原想借京官名头震慑，同为官场中人，他总该有所顾忌，岂料反惹得对方更加放肆。

“好大胆！”她猛然起身，冷声道，“你身为县尉，职责在缉盗安民。明知我被门外匪人强掳至此，不拿贼问罪，反欲行不轨！《开皇律》何在？”

“不愧是京官家眷，懂得倒多。”曹县尉嘿嘿一笑，眼神愈发肆无忌惮，“姑娘乘车而来，未曾反抗半分，何来‘强掳’之说？”

他起身绕过桌案，逼近前来，伸手欲搭她肩：“跟了本官，自有享不尽的富贵。待过些时日，扶你为正室，也未尝不可……”

就是此刻！

寒光乍现！

独孤青一直隐在袖中的右手疾挥而出，那柄宫中精锻的短刃直划曹县尉面门！

曹县尉到底是行伍出身，惊骇之下急侧头仰身。

“嗤——”

刃尖擦过他脸颊，拉出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贱人！敢伤我！”曹县尉惊怒交加，抹了把脸，满手鲜血。

短短几息，鲜血已染红他半张脸，衬得面目愈发狰狞。

独孤青紧握短刃，步步后退，嘶声道：“现在放我走，我可饶你性命……”

曹县尉舔去滑至嘴角的血渍，露出森白牙齿：“本官房中备有皮鞭，最爱驯服烈马。再贞节的妇人，也熬不过两日。倒要看看，你能倔到几时！”

独孤青背已抵墙，退无可退，惊恐之下脱口喊道：“司隶台耳目遍布天下！萧邢萧别驾与我相识，不消半日便会寻来！你……”

“司隶台”三字让曹县尉脚下一顿，随即冷笑：“差点被你这小娘子唬住。你若是认识萧别驾，老子便是皇帝的把兄弟！”

他再度欺身而上。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张才战战兢兢的声音：

“家……家主，王堂主久等不到动了怒，正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