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孤身赴祭坛(2/2)
赵疤子转过头,指向东南边,一片看起来更杂乱石头更碎的区域。
“那儿,看见那棵枯死的老藤树没?就剩个树桩了,黑黢黢的。”
“树桩的后面,有个被碎石半掩的缝,钻进去,往下走十来丈,就是那条老通风道。”
“塌是塌了不少,但核心一段我前年摸过,还能通到祭坛外围的一个废弃储藏室,就在祭坛侧后方,很隐蔽。”
“走。”
姜啸没废话。
三人贴着乱石的阴影,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那枯藤树桩摸过去。
脚踩在碎石和细灰上,沙沙声像催命符。
姜啸每走一步,左肋的闷痛就尖锐一分,额头的冷汗混着灰,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他咬着牙,把呼吸压到最细,重瞳不断扫视四周,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赵疤子跛得更厉害了,几乎半个人的重量压在狗剩身上。
狗剩咬着嘴唇,瘦小的身子绷得像根弦,努力撑住疤叔,小脸憋得通红。
短短两里地,走了快半个时辰。
终于摸到了那棵枯死的藤树桩旁。
树桩早就烂透了,里面空了大半,散发着腐朽的木头味。
树桩后面,果然有一道不到两尺宽的裂缝。
被几块崩落的黑石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就这儿了。”
赵疤子喘着粗气。
一屁股坐倒在碎石上,伤腿疼得他整张脸都在抽搐。
“我……我先下去探探路。”
姜啸按住他,“你歇着,我和狗剩先下,你最后把入口尽量掩好。”
赵疤子还想争,但看着姜啸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和狗剩已经准备好往里钻的架势,最终点了点头,把锈矿镐递给了狗剩。
“拿着防身,里头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狗剩接过矿镐,用力点点头,然后看向姜啸。
姜啸率先侧身,挤进那道狭窄的裂缝。
里面比黑骨山那个塌陷口更窄,岩壁湿冷滑腻,长满了黏糊糊的黑色菌类。
散发着一股子霉烂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头一紧。
这味道,和之前在暗红晶体石室里闻到的,很像。
往下爬了大概五六丈,裂缝变成了一个粗糙开凿的通道。
通道很矮,得弯着腰走,脚下是湿滑的泥泞和碎石。
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冰凉刺骨,滴在脖子上,激得人一哆嗦。
狗剩紧紧跟在后面,矿镐握得死紧,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又往下走了十来丈,前方出现了一处明显的塌方。
大块大块的岩石和矿渣堵死了去路。
只在最底部,靠近岩壁的地方,留有一个勉强能容人爬过去的缝隙。
缝隙里黑漆漆的,往外渗着阴冷的风,还有那股子甜腻的血腥气。
“就……就这儿。”
后面传来赵疤子压低的声音,他拖着腿也跟下来了。
“爬过去就是老通风道的主干,小心点,这边石头松。”
姜啸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缝隙边缘。
石头湿冷,有些碎石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他率先趴下,一点点往里挪。
身体摩擦着粗糙冰冷的地面,左肋的伤处被挤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闷哼一声,拼命忍住。
爬过这段最窄的缝隙,前面豁然开朗。
一条相对规整,但布满了裂缝和塌落碎石的方形通道。
通道很高,足够人直立行走,但很多地方顶板已经开裂,露出后面黑沉沉的山岩。
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矿奴用简陋工具开凿的痕迹,还有残留的金属支架。
这里,就是当年矿奴们用血汗,甚至生命挖出来的通风道。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种有节奏的嗡鸣声。
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岩壁内部渗透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心悸感。
“往……往这边。”
赵疤子指着通道左侧一个岔口。
“那边通储藏室。不过这嗡嗡声不对劲,以前没这么响。”
姜啸的重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
他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通道深处,那片更加浓郁的黑暗。
血脉深处的灼热感,随着这嗡鸣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猛然炸开。
那是一种强烈的吸引,也是极致的厌恶和危机感。
“血祭已经开始了。”
姜啸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啥?”赵疤子一愣。
姜啸盯着黑暗深处。
“就在前面,不远。”
“你们留在这儿,找个地方藏好,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狗剩急了,“不行,我们要跟你一起。”
“不行。”
姜啸猛地回头。
灰金色的重瞳在黑暗中,爆发出慑人的光芒。
“你们藏好,等我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沿着原路退回黑骨山,有多远跑多远。”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