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看来是真的急了(2/2)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掷在地上,碎片四溅,吓得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浑身一颤。
“属下……属下无能!”侍卫低头,声音颤抖,“丞相夫人身边似乎有高手保护,且她本人……也并非如传言那般柔弱。那些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废物!”
慕容璇姬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几个泼皮无赖不行,难道本公主还要亲自出手不成?上次那合欢散,本指望让她身败名裂,结果却让个贱婢捡了便宜,还让她攀上了勇毅侯的高枝!真是气死本公主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当初她精心策划,意图给苏欢下药,再安排几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
谁知阴差阳错,药被那叫锦花的丫鬟误服,结果反倒成就了一段姻缘。
如今,苏欢不仅没倒台,反而在麟德殿一曲剑舞名动京华,连带着那丫鬟也成了勇毅侯卫千户的心上人。
这让心高气傲的慕容璇姬如何能忍?
“公主息怒。”一直站在阴影处未曾开口的一名男子忽然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衣,面容消瘦,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影一,你有何话要说?”慕容璇姬看向他,神色稍缓。
此人正是东漓国皇室暗中培养的死士首领,也是这次随行暗中保护慕容璇姬的顶级杀手。
“属下观察了几日,那苏欢确实有些手段,但毕竟是妇孺之辈。”影一声音低沉沙哑,“魏刈已离京,这是最好的机会。她每日往返于丞相府、苏府和大长公主府,路线固定,且身边并未跟着太多人。”
“哦?”慕容璇姬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是说,我们可以动手了?”
“是。”影一冷冷道,“属下建议,不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既然要动手,便做得干净利落。让她消失,或者……让她生不如死。”
慕容璇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消失太便宜她了。本主要她活着,看着自己一点点烂在泥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愈发清晰。
“大长公主不是最疼爱她吗?听说那老太婆身子骨快不行了,全靠苏欢那几针吊着命。”
慕容璇姬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那就从大长公主身上下手。我要让苏欢背上‘行刺皇族、意图谋害长公主’的罪名!”
“公主英明。”影一抱拳,“若大长公主死在苏欢手上,即便魏刈权倾朝野,也保不住一个弑杀皇族的罪人。”
“这次,我要亲自看着她跌入尘埃。”慕容璇姬咬牙切齿,“派人盯死她!尤其是她去大长公主府的时候,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属下明白。”影一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慕容璇姬重新坐回软塌,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支玉簪,仿佛在抚摸苏欢的脖颈。
“魏刈……你迟早是我的。只要你身边那个碍眼的女人死了,我看你还能倔到几时。”
······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的天气愈发闷热,仿佛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苏欢依旧每日忙碌。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除了照顾弟弟和给大长公主治病,她还在暗中着手调查当年苏家的一桩旧案。
随着调查的深入,她越发觉得,苏家的没落并非偶然,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而这一切,或许与魏刈正在查的北疆军饷贪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长公主府,静心阁。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苏欢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翠云一人研墨。
她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细细炙烤,神色专注而凝重。
榻上,大长公主面如金纸,呼吸微弱,那原本富态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
“欢儿……”老祖宗缓缓睁开眼,干枯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又要劳烦你了……老婆子这身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老祖宗别胡说。”苏欢温柔地握住老人的手,真气缓缓渡入,“您吉人自有天相,等夫君回来,还等着给您请安呢。”
提到魏刈,大长公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刈儿……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太冷了。有你在他身边,我便放心了……”
苏欢不再多言,专心施针。
细长的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苏欢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珠。大长公主的底子已经亏空到了极点,每一次施针都是在与阎王抢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炷香后,苏欢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回最后一根针。
“好了,今晚老祖宗能睡个安稳觉了。”苏欢轻声道,从翠云手中接过温热的药汤,亲自喂老人服下。
待老人睡熟,苏欢才走出静心阁。
夜色已深,月朗星稀。
一阵凉风吹过,吹散了些许暑气,却也带来了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苏欢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正欲上马车,脚步忽然一顿。
她神色微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漆黑的角落。
太安静了。
平日里,大长公主府外都有侍卫巡逻,今夜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且,空气中似乎隐隐飘来一丝极淡的异香,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夫人,怎么了?”翠云见她停下,有些疑惑地问。
苏欢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些耗子终于按捺不住了。
“没事。”苏欢若无其事地说道,脚步却并未走向马车,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小门,“我想起刚才落了东西在老祖宗那里,你且在车里等我,我取了便来。”
“奴婢陪您去吧。”
“不必,就几步路,你在车边守着。”
苏欢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原本寂静的夜色中,忽然掠过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朝着马车逼近。
而在不远处的假山后,苏欢静静地站着,手中握着一枚尖锐的玉簪,眼神冰冷。
她早就察觉到这几天有人跟踪,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今夜动手。
看来,是想趁她落单,在这里劫人?
苏欢冷笑一声。既然想玩,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轻手轻脚地绕到了假山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黑影围住了马车。
“人在哪?”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问道,声音沙哑,正是影一。
“奇怪,方才明明看见她往这边走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另一个黑衣人疑惑道。
“搜!她跑不远!”影一低喝一声,手一挥,几道寒光闪烁,显然是淬了毒的匕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几位深夜造访大长公主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贼窝呢。”
众黑衣人猛地抬头,只见假山之上,一袭月白长裙的苏欢迎风而立,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辉,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胆寒。
“找死!”影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女人竟然早就发现了他们!
“一起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影一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瞬间拔地而起,朝着假山上的苏欢扑去。
苏欢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若是半月前,或许我还会怕你们几分。”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几枚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但现在……你们来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动。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身子一僵,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眉心处赫然插着一枚银针!
虽未刺入太深,但穴位的剧痛足以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影一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一个深闺妇人能有的身手?
这分明是顶级刺客的手段!
“你到底是谁?!”影一惊怒交加,手中匕首横在胸前,不敢再贸然上前。
苏欢轻飘飘地从假山上落下,动作轻盈如燕。
她缓缓走向影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跳上,压迫感十足。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苏欢淡淡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软剑,那是魏刈临走前留给她的防身之物。
“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就在苏欢准备动手收拾残局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什么人?!竟敢在长公主府撒野!”
是巡防营的人来了。
影一脸色一变。若是被巡防营抓住,事情闹大了,即便他是东漓死士,也会给慕容璇姬带来巨大的麻烦。
“撤!”
影一当机立断,猛地掷出一颗烟雾弹。
“砰”的一声,浓烟四起。
苏欢挥袖驱散烟雾,再看时,那些黑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几个被她定住的倒霉蛋。
看着巡防营的人冲过来,苏欢收起软剑,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柔弱与端庄。
“几位大人,本夫人受惊了。”
她微微福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这几个刺客不知从何处而来,意图行刺本夫人,幸得本夫人略懂些防身之术,才堪堪保住性命。”
为首的巡防营统领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那几个眉心中的银针,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略懂些防身之术?
夫人您这是谦虚过头了吧!
这手法,比他们军中的神射手还要精准!
“夫人受惊了,下官定当严查此事!”统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苏欢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苏欢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大人了。这几个人,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透过车窗的缝隙,看了一眼使馆的方向。
慕容璇姬,看来是真的急了。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