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难道……是她?(1/2)
太像了。
像极了那一年,漫天飞雪中,那女子递给他的那枚救命丹药!
同样的幽凉入骨,同样的清冽香气,连瓶身上那抹极淡的药香都分毫不差。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鹅黄背影,试图透过那层轻纱看清她的面容。
难道……是她?
“主子?”红衣男子的低唤将他拉回神智。
月白锦袍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探究,迅速倒出一枚莹润丹药,喂入红衣男子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
不过须臾,红衣男子脸上那股骇人的青黑之色竟肉眼可见地褪去。
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解毒速度如此之快,竟是……洗髓丹级别?”
红衣男子惊骇不已。
他猛地抬头,看向溪边那道鹅黄倩影。
这荒郊野岭,竟能遇此神医?
月白锦袍男子却未理会手下的震惊,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欢,眼中情绪翻涌。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抱拳一礼,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欢并未看他,手中的画笔依旧在纸上流连,最后一笔落下,她才淡淡开口。
“毒性虽解,但经脉受损,需静养半月,切忌动武。”
声音清冷,宛如碎玉投珠,隔着面纱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红衣男子此刻已能勉强站起。
虽惊骇于那药效神奇,却更警惕这突然出现的女子。
自家主子身份贵重,这女子出现得太过巧合,难保不是另一波刺客的陷阱。
他正欲上前盘问,却见苏欢随手将画笔丢入颜料盒,指尖轻轻一弹那画纸。
“画好了,拿去吧。”
冷傲依言上前,双手捧起画板,转递给月白锦袍男子。
那男子漫不经心地接过,正准备随手卷起,目光触及画面的瞬间,瞳孔再次紧缩!
只见画纸之上,一人仗剑而立,衣袂翻飞,连他腰间那枚紫流苏玉坠的流苏走势,都与此刻分毫不差!
更令人心惊的是,画中人的神韵。
并非死板的临摹,而是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仿佛下一秒那人便要从纸上破空而出!
运笔如神,点染成魂。
这等画技,世间罕见!
“姑娘画技出神入化,在下……佩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
苏欢没再搭理他,转身便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冷傲,回府。”
“是,夫人。”
随着马车轱辘声渐行渐远,那道鹅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尽头。
红衣男子这才从震惊中回神,低声道:“主子,这女子来路不明,武功深不可测,又随手拿出洗髓丹,恐非善类。”
月白锦袍男子摩挲着手中的画卷。
他嗅了嗅袖口残留的淡淡药香,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一双潋滟生辉的眸子。
这般清澈,又这般淡漠。
“进宫。”
·····
丞相府。
苏欢刚一下车,便觉府中气氛凝重。
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
刚进院门,一股森寒的冷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正厅主位之上,端坐着一道玄色身影。
魏刈一袭玄色锦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周身萦绕着冷冽的雪松香。
他手中随意把玩着一只玉盏,修长指节泛着冷玉般的色泽。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抬眸。
那双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眸子,此刻幽暗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苏欢脚步微顿。
“去哪了?”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苏欢下意识想摸摸鼻子,又忍住,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去城郊写生了。”
她从袖中掏出剩下的几张宣纸,献宝似的递过去,试图转移注意力。
“夫君你看,今日景色甚好……”
魏刈没接。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
每走一步,苏欢便觉压力大增。
直到她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廊柱。
魏刈单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怀中。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缓缓逼近,近在咫尺。
“写生?”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碎发,在指尖缓缓缠绕。
“那是我特批给你的‘冷傲’,不是去当你画野男人的暗卫。”
苏欢心头一跳。
这男人,鼻子比狗还灵?
她强装镇定,眼珠子转了转:“什么野男人,那是……那是风景!风景里的点缀!”
“点缀?”
魏刈轻嗤一声,笑声却未达眼底。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苏欢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冷傲回禀说,夫人画技精湛,画出的男子‘栩栩如生,宛若真人’。”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既然画得那般好,不如……也替我再画一幅?”
苏欢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好、好啊。”她干巴巴地应道,“下次,下次一定给相公画。”
“现在就画。”
魏刈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走向书房。
书房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魏刈坐在太师椅上。
“画吧。”
苏欢无奈,只能拿起画笔。
她屏气凝神,目光落在魏刈脸上。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长得极好。
画着画着,苏欢便入了神。
足足一个时辰。
苏欢放下画笔,长舒一口气。
“相公,好了。”
魏刈起身,缓步走到画案前。
只见画中男子一身玄衣,坐在在太师椅上,正静静看着画外之人。
魏刈指尖抚过画纸,原本冷硬的唇角终是有了些许弧度。
“尚可。”
他淡淡评价,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玉印,在那画纸落款处,重重盖下。
鲜红的印泥,在黑白水墨间格外醒目。
苏欢定睛一看。
只见那印文赫然是———【魏刈私藏】。
魏刈将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放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中。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欢,眼底那股邪火终于平息。
“欢二。”
“嗯?”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欢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拉入怀中,低头吻住———
······
三日后,皇宫。
张灯结彩,丝竹声声。
文武百官携家眷齐聚一堂,共同迎接东漓使团。
苏欢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月白色轻纱,发髻高挽,斜插一支赤金流苏步摇。
虽然面上依旧覆着轻纱,但那一双眸子却如寒星般璀璨,只需静静坐在那里,便是一幅绝世名画。
她坐在魏刈身侧,下首便是各国使臣与皇室宗亲的位置。
魏刈一身暗紫色蟒袍,腰束玉带,端坐在她身旁。
“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殿外,内侍尖细的嗓音传来。
“宣———东漓太子,东漓长公主觐见———”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的目光皆齐刷刷看向门口。
两道身影缓缓步入。
为首的慕容??,白衣胜雪,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贵气。
但他一踏入殿内,目光便被那道蒙面身影牢牢吸住。
虽隔着面纱,可那清冷卓绝的气质,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像!
太像了!
难道她就是……
可还没等他细看,他身侧的女子却已耐不住了。
慕容璇玑身着一袭绯红锦裙,领口开得极低,大片雪肤在灯火下泛着莹润光泽,腰肢被束得极细。
那张脸,妆容精致,媚眼如丝,眼角的泪痣更添几分妖娆。
她一出现,目光便如钩子般,死死锁住了高台上的魏刈。
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
只是,当她看到魏刈身旁那道身影时,眼中的媚意瞬间化作浓烈的妒火。
那个女人是谁?
凭什么能坐在她的神明身边?!
慕容璇玑微微昂首,走到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姬修行了一礼。
“东漓慕容璇玑,见过苍澜陛下,愿两国邦交,万世永昌。”
说完,她根本没看姬修,而是媚眼如丝地看向魏刈,嗓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
“丞相大人,好久不见。”
魏刈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冷漠地把玩着手中的酒盏。
慕容璇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怒。
她可是东漓第一美人!
她咬了咬牙,不愿就此放弃。
“丞相大人,璇玑远道而来,不知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她上前一步,那两团雪白几乎要晃瞎众人的眼,酒杯更是有意无意地要往魏刈手里送。
苏欢坐在魏刈身旁,看着那女人恨不得贴到魏刈身上的架势,忍不住轻嗤一声。
魏刈眉头微蹙。
他刚要开口,苏欢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这酒……怕是喝不得。”
苏欢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慕容璇玑面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苏欢。
“你是何人?本宫与丞相大人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苏欢淡淡一笑,并未动怒。
“长公主这杯酒,若是相爷喝了,怕是要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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