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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激将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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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拉了拉魏刈的袖子。

“夫君,给漠北王留点面子。”

魏刈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视线,仿佛刚才那个用内力压人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伸手,极其温柔地替苏欢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宠溺:“这里风沙大,脏了夫人的眼。”

拓拔巴图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屑,气得哇哇大叫:“你是谁?!敢在漠北撒野!老子杀了你———”

他刚要拔刀。

忽然,他的目光触及到了魏刈那张隽美却冷若冰霜的脸,以及那双狭长深邃的丹凤眼。

拓拔巴图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这眼神……

这气场……

还有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一段尘封的恐怖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三年前,边境那一战。

他拓拔巴图引以为傲的三万铁骑,被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输得丢盔弃甲,连裤衩都快赔进去了!

那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是漠北的‘活阎王’!

“魏……魏……”

拓拔巴图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连刀都拿不稳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魏刈?!”

他惊恐地叫出了这个名字,腿肚子开始疯狂打颤。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还能打一架。

但如果是这个疯子……

他拓拔巴图虽然鲁莽,但不想死!

魏刈淡淡一瞥,居高临下,看着如蝼蚁般的拓拔巴图。

“别来无恙。”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三年前那一战,你的屁股伤好了吗?”

“噗———”

苏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周围的漠北士兵也是一脸憋笑。

拓拔巴图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不敢发作!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这回是真心实意的,膝盖都软了。

“丞……丞相大人!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大驾光临!”

“刚才小的……小的只是想替这小白脸……不,替谢聿迎接一下贵客!绝无冒犯夫人的意思!”

苏欢看着这以前被魏刈打出心理阴影的漠北勇士,心中暗暗称奇。

自家夫君这威名,真是响彻漠北啊。

一旁的谢聿看到拓拔巴图吃瘪,心中大爽,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策马过来,含笑道:“巴图,丞相大人大量,不会跟你计较的。还不快去给父王报信?”

拓拔巴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马,带着人一溜烟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

当晚,漠北王宫设宴。

拓拔巴图虽然怕魏刈,但酒壮怂人胆,几碗烈酒下肚,他又有些飘了。

尤其是看到谢聿坐在高位上,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他心里那股子酸劲又上来了。

“谢聿!”

拓拔巴图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这小白脸,运气真好!娶了郡主,还攀上了魏丞相的高枝!”

“但你别得意!这漠北还是咱们勇士的天下!”

他红着脸,大声道:“明日大婚,我要跟你比贺礼!若是你输了,就滚出漠北,把这摄政王的位置让出来!”

谢聿眉梢一挑,正要开口。

“我替他接了。”魏刈懒懒地放下酒杯。

拓拔巴图一愣,酒醒了一半:“啊?”

魏刈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玩味:“怎么?拓拔将军不敢?还是说,你怕输?”

激将法!

粗鄙的激将法!

但拓拔巴图这种直肠子,最受不了这个。

“谁怕谁!”拓拔巴图吼道,“若是老子输了,以后见你一次跪一次!若是……若是丞相大人输了……”

他眼珠子一转,贪恋地看了苏欢一眼,又赶紧在魏刈杀人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改口道:“若是丞相输了,就让尊夫人给我跳一支舞!”

“找死。”

魏刈眼眸骤冷,周身杀气毕露。

拓拔巴图吓得一哆嗦,差点尿裤子,赶紧改口:“不不不!跳舞太轻了!若是丞相大人输了,就把那本孤本兵法送我!”

“成交。”

魏刈冷笑一声,“不过,若是你输了,不仅要在婚礼上跳女子求偶舞,还要当着全草原的人,大喊三声‘我是废物’。”

拓拔巴图咬牙切齿:“好!一言为定!”

……

次日,大婚正日。

王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钦敏郡主与谢聿身着漠北婚服,在人群簇拥下行礼。

两人牵手共饮合卺酒,向天地一拜。

礼成!

紧接着,便是送礼环节。

拓拔巴图得意洋洋地站出来,一挥手,几个壮汉抬着一口巨大的金箱子上来。

箱盖打开,金光闪闪,全是极品玉石和宝石。

“这是我攒了十年的宝贝!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拓拔巴图得意地看着谢聿,“怎么样?吓傻了吧?”

谢聿淡淡一笑,正要说话。

魏刈站了起来。

他并未拿什么箱子,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圣旨。

“本相代表苍澜陛下,贺漠北摄政王大婚。”

魏刈声线清朗,传遍全场,“陛下特旨,开放两国边境互市,免漠北商队三年关税,另赠良种万石、精铁农具千套,并派工部匠人助漠北修缮王庭道路。”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老漠北王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手都在抖。

“好!好!好!”

这才是漠北最急需的东西!

这是国运!

是百年基业!

拓拔巴图那箱宝石,在这份国礼面前,简直就是一堆破石头!

胜负立判。

拓拔巴图彻底傻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这怎么比?

这是作弊!

……

晚宴后。

拓拔巴图一脸悲愤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扭动着粗壮的腰肢。

“我是废物”

一边喊,还要一边跳着最娇媚的求偶舞。

那画面太美,简直惨不忍睹。

苏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魏刈肩头直不起腰。

魏刈搂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夫人,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

夜深了。

宾客散尽。

苏欢与魏刈回到寝殿。

魏刈刚关上门,便将苏欢抵在门板上,眼神幽深。

“今日那拓拔巴图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他低头,埋首在她颈窝,声音暗哑,“罚你……今晚加倍补偿。”

苏欢一惊,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被他深深吻住。

窗外月色正好,风情无限。

草原王庭,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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