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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篇——星石》3:欠不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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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跑堂的小厮将所有的东西都摆上桌时,特意压低声音对沐青芦道:“我们掌柜的说了,这碗里冻梨他请您吃。”

“替我多谢你家掌柜,不过不用他请了。”沐青芦微微笑着,从布袋里拿出一把匕首稳稳将冻梨切成两半,用筷子叉起一半咬了一口,滋味清甜,“劳烦把剩下的一半端到那位公子面前。”她微微侧头看向了右后方的一位白衣公子,“他若接下了,这顿饭便是他请我的,你们掌柜的定要成人之美。”

那小二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位白衣公子,可是完全没有印象他是何时上来的,也不记得他点过酒水,又听见这医师的话,一头雾水地将盛了一半冻梨的碗端到那位公子面前。

硬着头皮复述她的话,已经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

谁知那公子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温顺地接受了,至于为什么说“温顺”大概是因为当他得知是那姑娘送给他冻梨吃时,竟然表现得有一些欢喜,还给了赏钱。

小二这赏钱收得也是稀里糊涂,他分明看见这公子桌上也有一个冻梨。

莫非……是个爱吃冻梨的冤大头?

接下来沐青芦就展示了清俊外表下令人大跌眼镜的恶劣,花生米和桂花糕,都是草草吃了一些,剩下拿筷子搅和得乱七八糟。

那桂花糕还好些只是被切成了小块,难以夹起来,但是花生米,她又捣又碾,有些都脱了皮、碎成了渣,很是狼藉。

一来二去,大家都看出了他们在别苗头,而且那位公子恐怕得罪了这位医师姑娘。

不是非要追着我吗?不是逆来顺受吗?

就是要你羞辱你,就是要让你这样的体面人知难而退!

用地痞流氓的法子对待衣冠楚楚的公子最有效了!

哼,姑奶奶我走遍两界,活这么大岁数可不是白活的,跟我斗!

唉嗨——她还真没赢!

“那位姑娘说,你吃…干净,才准离开。”小二也是一言难尽,没想到这个医师小小年纪这么横,他要是这位好脾气的公子早就掀桌了……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但她没想到,这公子偏偏就是泥人捏的。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一副温和的神情,“好。”

竟然还有些纵容!

有酒客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和,“大妹子,就是小两口吵架都没这么闹别扭的!你就饶了他吧,这么好的郎君,对你是千依百顺,上哪儿找去啊!”又急得看向白衣公子,“我说兄弟你到底犯了什么错?硬生生把一个爽利体面的妹子逼成了个刁钻丫头!大男人嘛,向心上……”

“这位大哥!”

沐青芦急忙打断他,起身拱手,“多谢您仗义直言,不过我与他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但他……他家里欠了我很多钱。”

“唉,大哥说得也对!我该换些和平点的法子讨债,不该这样蓄意刁难!”

那大哥被震撼了,看向泥人公子,“真是这样?”

泥人公子真是泥人,看了姑娘一眼后乖乖点头,“多谢大哥,真的是这样。”

那大哥无话可说了,连叹息都是拐了七八道弯的怒其不争,坐下连灌三口闷酒。

泥人公子又拾起筷子,神情自若地夹起碟子里的花生米。

沐青芦移开视线。

谁让她才是那个体面人呢!

她吃剩的另一半都是绝对没有动过的,筷子偷偷换成了新的,没有沾过她的口水,或许是内心隐隐直觉他这个人有些疯狂吧,怕做出比她更没有下限的举动,反让自己难受。

眼见他毫不犹豫地往嘴里放……一根突如其来的筷子将他的筷子砸落。

“不要吃了!”

“真想让我成为刁钻丫头?”

沐青芦冷冷撂下一句话,就朝下楼走去。

她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但偏偏能轻易叫她生气,甚至是…看见他就来气!

让她多年的好涵养毁于一旦,变成了幼稚的刁钻丫头。

等着吧,不就是成熟的手段么!

白玉觋落寞地看着她的背影,气息驳杂,又垂首看了看那半碟花生,最终掷出十两银子,“连那位大哥的也一并请了。”说罢连忙追了出去。

这阔气的模样,令众人目瞪口呆。

“砰!”那大哥猛地拍桌而起急得想跟出去,“不是兄弟,你到底欠不欠她的?”

洁白的裙摆散若流云,少年的身影匆匆飘下阶梯……

人流如织,灯火盎然。青色一抹,此刻若流沙入海。他穿梭其中,急切地寻找她的身影……

沐青芦正在天桥上俯瞰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条街上与她一个月前初次守夜相比多了不少彩色的灯笼。

十一月十八……景昌八年的冬至要来了,怪不得这么热闹。

再往后,就是新年了。人间百态,再多坎坷,也不能阻挡新年的到来。

人群中白玉觋蓦然回首,视线仰起……落到天桥上那抹岿然不动的天青色,形形色色的人影从她身后川流,独她懒倚静守,星夜相披。

这次,他的心即使不动用那份力量,也依然能被她牵动着。

沐青芦可不是干看着吹冷风,她手里提着一壶酒呢……是从酒楼里顺的。

一口酒,一眼灯火,一乘风,一耳喧嚷。

看着看着……她觉得自己好渺小,无奈笑了笑,她当然也是沧海一粟咯……目光柔柔落在手中的葫芦上。

其实她不太会喝酒。

跟桃夭在一起时,她几乎是滴酒不沾,偶然喝了一次,就被桃夭取笑了半年,索性她就不喝酒了,来到这里也是……直到,他离开了,那段时间她一直喝酒……据说还喝吐了。醒来就是一群人红着眼围着她,真是怕了,然后她就戒酒了。

这一百多年,她碰酒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一口冰冷的酒入喉,穿肠而过时,像是凝结了一层霜,霜花上那些细微的冰刺浅浅地扎入肉缝里,再从密密麻麻的疼中磨出星子,烧起火来……

可为何压不住心里的起起落落的……沙尘暴?她也说不准。

“一定是冻梨吃少了,不该分给他的……”沐青芦锁眉嘟囔着。

她眯眼笑了笑,仰头又豪爽地喝了一口酒,这下贪了。苦着脸、缩着肩膀压下这股腾腾的冲气,末了还辣得嘶了一声,扇着手喝冷风,眼底浮出了几分迷离。

忽然气得拍了一下栏杆,“朗朗乾坤的大道你不走,非得缠着小姑娘,跟在人家后面!你、你……”她皱起的小脸满是嫌弃,手指抖得飞起,像个酸腐的老夫子,重重憋出了一句,“你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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