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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有人,已在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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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只竹篓就堆在船舱中央,篓中焙茶余烬尚带微温,硫磺结晶混在湿稻壳里,闷而不燃,却随风逸出一缕缕淡青薄烟,如雾似霭,浮于水面三尺之上,缓缓向义仓方向漫溢。

这不是烟火,是障眼的雾,是茶山最寻常的焙火尾息——三年来,每逢春焙,这气味便飘满整条漕河。

倭寇哨岗闻惯了,也见惯了。

今夜,他们只当又是哪个茶寮贪赶时辰,半夜加火。

陈皓指尖捻起一撮余烬,凑近鼻端。

苦、涩、微辛,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那是硫磺遇潮后析出的铁锈气。

他闭目一瞬,眼前却不是义仓飞檐,而是三年前西市仓埠那场大火:火舌舔着粮垛,浓烟滚滚,而孙管事站在火光边缘,青布短褂干净得不像个仓吏,袖口却沾着一点靛蓝水渍,像一滴凝固的泪。

“李少爷。”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你左肩的刀伤未愈,血还在渗。”

李少爷单膝跪在石下,肩头绷带已被血浸透半边,闻言只是抬手抹了把额上冷汗,喉结一滚:“陈执事,我若死在义仓墙上,算赎罪;若死在墙里,算补命。”

陈皓没应,只将手中余烬撒向河面。

灰末入水即沉,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与河雾缠作一团。

子时三刻,义仓西南角墙根下,湿泥无声塌陷三寸——不是人为,是赵铁匠用焙灶废铁淬过盐卤水后,悄悄钉入墙基七日,土质早已酥软如粉。

李少爷第一个攀上,脚尖点着青苔斑驳的砖缝,身形轻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茶渣。

身后三十条汉子,赤脚、无甲、腰缠浸过桐油的麻绳,每人背上斜插一根削尖的晒茶竹竿,竿尖裹着黑泥,泥下是烧得通红的铁锥余温。

哨楼上的倭寇打了个哈欠,揉着眼望向河面——那青雾更浓了,连月影都模糊了轮廓。

他嘟囔一句“鬼天气”,转身去摸腰间酒囊。

就在他背过身的刹那,李少爷已贴上哨楼木梯。

湿麻袋兜头罩下,闷响如捶鼓。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呛咳,喉骨已被竹竿横压,双目暴凸,瞳孔散开前,只看见一双赤脚踩过自己胸膛,跃向仓门。

仓门未锁。

门轴早被柱子用猪油混着陈年茶碱膏涂了七遍,推时无声,合时无隙。

门开,内里无粮。

唯有空旷大殿,梁柱粗黑,地面夯得坚硬如铁,中央一道铁门嵌入地底,门环铸成双鱼衔尾,鱼眼处钻着两个针尖小孔——与陶罐底部那枚烙印,分毫不差。

赵铁匠扑跪在地,枯手颤抖着抚过锁芯纹路,忽然嚎啕出声:“这锁……是我儿子打的!他最后一天,就是蹲在这儿,用錾子敲这道云纹……说‘爹,等修完渠,我就去万记染坊学染蓝’……”

话音未落,他抄起地上铁锤,照准锁芯猛砸下去!

铛——!

火星四溅,铁屑纷飞,锁舌崩裂,地窖门轰然洞开。

一股混着硝石、焦油与陈年尸臭的寒气喷涌而出。

火把亮起。

窖中堆满黑漆木箱,箱盖掀开,露出一排排乌沉火铳,枪管泛着幽蓝冷光;箱缝里塞着火药包,引信垂落如毒蛇吐信。

而就在火铳堆旁,二十具白骨叠放整齐,脊椎扭曲,肋骨断裂,腕骨处赫然可见六指畸形或深陷铁箍痕——与断崖塌方下挖出的尸骨,同源同脉,同悲同冤。

风从地窖口灌入,吹得火把摇曳不定。

光影晃动间,一具骸骨怀中半露一角铜钱,边缘磨损严重,却仍能辨出“北岭修渠工”五字阴刻,字迹深峻,似以血为墨,以骨为纸,刻尽不甘。

陈皓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铜钱,看着那五个字,看着老汉僵在窖口的身影——佝偻如弓,双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只要往前一步,就会踏碎三十年来所有未出口的呼喊。

远处,码头方向忽有喧哗。

王捕头押着一人踉跄而来,那人青布袍子撕裂,袖口翻卷,露出的手腕苍白细瘦,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靛蓝。

陈皓抬手,李芊芊已捧上一碗茶汤。

热气氤氲。

她将碗递至那人面前,声音清冷如霜:“孙仓管,洗手。”

那人猛地后退半步,袖口一扬,却正撞上碗沿——几滴茶水溅上手背。

皮肤瞬间泛起青斑,如墨染宣纸,迅速蔓延至指节。

李芊芊冷笑:“万记染坊学徒,癸卯年春入坊,专调靛矾水;三年前焚坊那夜,你烧了工牌,改了户籍,连指纹都磨平了三道——可这双手,骗不了茶汤。”

那人嘴唇翕动,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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