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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以骨为碑,以茶为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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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血正从石缝里缓缓渗出,细如游丝,却源源不断。

身后三百人无声列阵,赤脚踩在湿泥里,连呼吸都压着喉咙。

李芊芊立于陈皓左后半步,素绢袖口已沾泥,手中却稳稳托着一方紫檀小匣,匣盖微启,露出三支银针——针尖泛青,正是昨夜淬过砒霜霜水的那批。

赵铁匠来了。

他不是走来的,是被人半扶半拖着挪到崖边的。

裤管破烂,膝盖处磨出两个血洞,脸上纵横沟壑全被汗与泪冲开,灰白胡子抖得不成样子。

他忽然挣脱搀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断石上,咚一声闷响,震得旁边人肩头一颤。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铁板——扭曲、卷边、布满炸痕,表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边缘却还残留半道模糊的云纹錾刻。

“镇……镇魂钉……”他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当年万老爷说,东岭断崖阴气重,要打二十根‘镇魂钉’,钉进石门缝里,压住地脉怨气……”

他猛地抬头,眼珠浑浊发黄,瞳孔却烧着两簇幽火:“可那不是钉棺材的!是钉活人的!手脚并拢,塞进石缝,再用滚烫的铁浆灌进去——人没死透,脚还在蹬,手还在抓石头……我听见了!我听见指甲刮铁皮的声音!”

他枯手一翻,掌心摊开一只锈蚀铁锤——锤头歪斜,柄上密密麻麻刻着二十道深痕,每一道都深及木理,像是用尽毕生力气剜出来的。

“一根,一道……”他喉头滚动,吐字艰难,“二十个丁口,我打了二十根钉……我天天梦见他们手上的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话音未落,老汉已踉跄扑来,双膝砸地,溅起一片黑泥。

他一把攥住那块扭曲铁板,指节暴起,指甲深深抠进锈层,忽然仰天嚎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栓子!栓子啊——你左手六指!六指啊——!”

他疯了一样扒开塌方最松软的一角,双手疯狂刨挖,指甲翻裂,血混着黑泥往下淌。

众人屏息,只见碎石簌簌滑落,一具蜷缩骸骨渐渐显露——肋骨断裂,脊椎扭曲,右腿以诡异角度折向背后,而左手腕骨凸出,五指之外,赫然多出一截细小畸形的指骨,指节蜷曲,像一枚干枯的茶芽。

李芊芊一步上前,素手轻抬,紫檀匣中银针倏然弹出,直刺尸骨颈侧皮肉残留处。

针尖触肤即变幽青,青光如活物般沿骨缝游走三寸,倏忽熄灭。

“磷火未散。”她声音清冷如刃,“尸骨未朽,不足三十年。”

她转身,素绢袖口一挥,两名茶农立刻扛来十只空茶篓,篓中盛满雪白石灰粉。

李芊芊亲自执勺,沿塌方边缘缓步而行,手腕轻抖,石灰如雾洒落。

粉末飘至石缝,竟无声燃起点点幽蓝冷光——不是火,是磷火遇碱所激,微光浮动,如鬼火游弋,在碎石阴影里勾勒出七具、十二具、十九具……二十七具交叠蜷缩的人形轮廓,有的抱头,有的弓背,有的双手反剪,腕骨处皆有铁锈沁入的深痕。

人群静得可怕。

只有石灰簌簌落下的声音,和老汉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抽气声。

陈皓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二十七点幽光,最终落在西港方向——海雾最浓处,隐约传来沉闷的桨声,断续,迟疑,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他转身,袍角掠过碎石,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风声:“王老板。”

远处礁石后,一艘乌篷船悄然靠岸。

王老板跳下船,玄色短打裹着精悍筋骨,腰间别着两把短桨,见陈皓目光投来,只一点头,便知其意。

“十二艘快船,全泊内河岔口。”陈皓语速极快,“不追海路,不亮火把,只守水口。倭寇若弃陆奔海,必走西港芦荡暗渠——那是他们三年前亲手挖的退路,入口在潮音庙废井底下。”

王老板颔首,转身欲走,忽又顿步:“陈执事,他们若不走水路?”

陈皓没答,只抬手,指向崖顶焙茶寮方向——那里,李少爷正带着五十人,将一口口黑铁锅架在炭火上,锅底通红,锡块熔成金液,正汩汩翻涌。

“铸哨。”陈皓道,“吹声如鹤唳。”

话音落,李少爷已舀起一勺滚烫锡液,倾入竹模。

嗤——白烟腾起,一股刺鼻甜腥弥漫开来。

李芊芊已命人取来百面旧茶旗:红旗褪色,黄旗斑驳,黑旗浸过桐油,沉甸甸垂在竹竿上。

“茶农闻哨即举旗。”陈皓目光扫过三百张沉默的脸,“红旗停——原地不动;黄旗退——退回茶垄伏藏;黑旗围——竹竿为矛,茶筐为盾,断其归途。”

风忽然又起,卷着石灰粉尘扑面而来,呛得人眼涩。

陈皓抬袖抹去眼角微痒,目光却越过崖顶,投向北岭坳深处——那里,张大叔正带着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默默拆解晒茶竹架。

竹节咔嚓断裂,断口锋利,少年们低头不语,只将竹竿一节节拖向山道拐弯处。

陈皓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今夜月落之前,那条山道,将不再只是归途。

而是——绝路的开头。

山道如一道未愈的旧伤,横在北岭坳的肋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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