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我回来了（2/2）

深夜寒凉，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偶尔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瑶瑶，我不走，这辈子，我都守着你。你安心睡，我一直在。”

窗外的天从漆黑，到泛白，微弱的天光透过ICU高处的小窗透进一丝光亮，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而安稳。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茬，满身疲惫，可看向岳瑶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

只要她平安，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多久的等待，多沉的煎熬，都值得。

这一夜很长，长到熬尽了所有绝望。

这一夜也很短，短到他只想这样，守着她，直到岁月尽头。

天色渐亮时，岳瑶在ICU柔和的天光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不再是勉强掀开一条缝隙，而是真正意义上，清醒地醒了过来。

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握着她手不放的沐青云。

他睡得极浅，眉头微蹙，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胡茬，看得出来，是真的熬了整整一夜。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手指也依旧紧紧扣着她的，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岳瑶看着他疲惫却安稳的侧脸，心口轻轻一软，干裂的唇瓣微微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就是这一个极轻的动作，立刻让沐青云惊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眼底是还未散去的睡意，随即被铺天盖地的狂喜与不敢置信取代。

“瑶瑶……”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夜未眠的干涩，却轻得像怕惊扰她，“你醒了？真的醒了？”

岳瑶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密密麻麻的血丝，心里又酸又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微弱，却清晰无比：“青云……”

只这两个字，就让沐青云瞬间红了眼眶。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放开。

“我在……我在这儿，瑶瑶。”

“你终于醒了，终于……”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

岳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是安心，是庆幸，是活着回来的滚烫真实。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

沐青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轻、更稳，“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我一直都信。”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岳霖和吴小芳提着早餐推门进来，一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岳瑶，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眼睛瞬间就红了。

“瑶瑶！……”

“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