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濒临崩溃的母爱（2/2）

岳霖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声音里满是焦灼。

张静怡泪眼婆娑地抓住他的手，颤声问：“阿霖，你告诉妈妈，瑶瑶她……她还能醒过来吗？”

“妈，您要相信妹妹。瑶瑶从小就坚强又倔强，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现在没醒，不代表永远不会醒。”

“最好是这样……”

张静怡红着眼瞪向岳挺，语气里满是怨怼，“岳挺，若是瑶瑶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你！你就是罪魁祸首，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静怡，这里是医院，你别这样，好不好？”岳挺满脸痛苦，低声劝道。

“医院又如何？医院就不能让我发泄，不能让我说句实话了吗？”

张静怡情绪越发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妈！咱们矜持一点，注意点形象好吗？放心，瑶瑶一定会醒过来的，您先稳住情绪。就算她暂时没醒，我们就当她又去执行任务了，就像我当年一样，十年归期，终归有盼头。”

“阿霖……妈妈心里苦啊。自从你音讯全无，这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岳瑶又变成这样……妈妈真的撑不住了，心太累、太痛，连呼吸都觉得无力。”

“妈，我都懂，这一切我都明白。儿子陪着您一起等，不管多久，只要瑶瑶还在，咱们就有希望。”

“嗯……妈妈听你的。可你要答应妈妈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

望着张静怡眼底满是哀求与期待，岳霖实在不忍心拒绝，他重重点头：“妈，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好，这话是你说的。如果瑶瑶醒不过来，妈妈要你脱下这身军装，回归家庭。我再也经不起任何失去了，你要是不答应，妈妈也不想活了。”

“妈！您放心，瑶瑶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她一向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忍心让我们等这么久，您说对不对？”

“岳霖你说得对……瑶瑶还有那么多战友在等她醒来，还有我们，她肯定舍不得离开我们的。我相信，瑶瑶一定会坚强地活下去，一定会的……”

说到最后，张静怡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

一旁的岳挺看得心如刀绞。

望着妻子几近崩溃、绝望失神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扯，痛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在岳霖轻声安抚下，张静怡紧绷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松缓下来，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家人重新从走廊回到重症监护室里。

张静怡打来温热的水，用毛巾细细地、一下下替病床上的岳瑶擦干净脸颊与双手，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从前的事。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点点滴滴，在她口中缓缓流淌，也让她本已平复的心，再次跟着轻轻起伏、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