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一条新路（2/2）

“哗——”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瞬间炸翻了在场所有人。玄清猛地抬头，道剑“哐当”一声磕在青石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了数次，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掌门手中的玄阳镜金光微颤，显然也没料到长老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师兄！这绝对不行！”圆脸长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拂尘指着玄清，语气激动，“他祖师堕入诡界成了归元教的靠山，这是洗不掉的血脉污点！让他当掌门，烈火长城那边如何交代？我们与他们定下的约定，难道要因他作废？”

“又不冲突，我只是给玄清小子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还是得看玄清小子自己。”他咳嗽了几声，有些愧疚的看着玄清。

很多事情只有跳开当时的局限，从第三方视角来观看才能得到结果。

玄清这一脉的确实有愧于人界，可已经过去了无数代，几十代之前，他们这一脉就只剩下天资不错的外来弟子，原先的嫡系弟子与掌门一样姓张。

而玄清的原名无论姓什么，都与掌门没有一丝血脉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玄清若是成为了天师道的掌门，显然是违背了祖训。

白发长老发生了剧烈的咳嗽，向其他人怒斥道“你们以为我老糊涂了？祖训说掌门之位传张氏嫡系，可几十代前，玄清这一脉的嫡系就已断绝，他不过是天资尚可被收入门下的外姓弟子，与张家本就无血脉牵扯。”

“可祖训就是祖训！”长脸长老急声道，“岂能因他破例？”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白发长老猛地提高音量，鎏金拂尘重重敲在青石上，“当年与烈火长城立约，寿元将近的冥王需入诡界，我等五人，最多还有半年可活，不日就要动身深入诡界搏杀，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这话如冰水浇头，让所有反对的声音瞬间消弭。众长老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黯然。他们都清楚，深入诡界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历练，是注定走向陌路的赴死。

“若是遵循祖制遵循祖制的代价是让我天师道日益积弱，那么还不如改了，老夫比你们更加年长，到时候我亲自和祖师说！”白发长老一锤定音，他要的更加强盛的天师道，上古的荣光他是不可能看到了，但成功后必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抬手抚过自己斑白的鬓角，眼中闪过一丝苍凉：“我给玄清机会，不是要违背祖训，是给未来的天师道留条活路。他若能在我们赴诡界后稳住局面，突破冥王境，那是天师道的福气；他若不堪大用，自然有门规处置，大不了再选他人，总好过我们这些老骨头死光了，天师道连个能扛事的人都没有，最终落得覆灭的下场。”

这番话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众长老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他们终于明白，白发长老不是一时冲动，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时间，为天师道铺一条最稳妥的路。

掌门走上前，对着白发长老深深一揖：“长老高义，弟子不及。”

玄清握着天师印的手愈发坚定，他再次单膝跪地，对着白发长老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弟子定不负长老所托！您若能从诡界归来，弟子必已撑起天师道；您若不能……弟子便守着北境，守着天师道，直到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