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冲天而降（2/2）

墨色的苦海在下方铺开，如同沉寂的深渊。莫黎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却始终保持着舒展的姿态，直到距离海面不足丈许时，突然调整气息，将周身煞气尽数收敛。下一瞬，她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入水，没有惊天的声响，只在海面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连水花都只是细碎地溅起几点，便迅速被苦海的波涛抚平。

“她……她这是把‘归渊化煞术’用到了极致，连落水的冲击力都化解了。”第一渊主望着海面恢复平静的方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眼中却满是复杂的赞许，“这丫头，比我们都懂自己要走的路。”

在海洋之中，莫黎没感觉自己有多难受，反而有些享受被这些苦咸的液体所包围的感觉。

海水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被她体内流转的煞气悄悄温成了适宜的温度，煞引玉在衣襟内散发着温润的光，将周围妄图侵入体内的诡气尽数隔绝。

一路颠簸流离的她，突然间安静下来一会儿反而让莫黎有些受不了，或许这就是来自于自己不愿意停下来的内心吧。

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这个想法在幽冥界并不算什么，甚至说，这样的想法正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想法。

无论是抵御整个诡域的烈火长城，还是人类高高在上的族地，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

野心！

莫黎自己有野心吗？

让莫黎自己回答必定是有的，可她已经成功过几次了。

“最开始，我只是为了生存，婆婆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得想方设法的生存，不择手段的生存。”

“后来生意做不下去，想着回家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发卖，可巨阳村早已破败，村里一个活人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接着在地窖里面，我遇见了佐特，还有我很小的时候遇到的一本看不懂的书。”

“如今我的命运显然从一个小池塘内挣脱出来，我的目标，我的渴望，我的野心，也不可能还是最初的生存。”

海水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周围的诡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煞引玉散发的温润光芒笼罩着她，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莫黎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过往的迷茫、挣扎、侥幸，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脉络，在她脑海中铺展开来。

她突然笑了，不是自嘲，也不是释然，而是一种看透本质后的通透。

幽冥界的本质，哪里是什么“人诡对立”，哪里是什么“正邪之分”？不过是一场围绕“力量”与“存续”的永恒博弈。

“居然是这样吗？这个世界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单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