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老了（2/2）

同一天晚上。

殷家宅邸。

戒备森严的院墙外，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墙角的阴影处。

“还有多久换班？”那人自言自语般问。

赫然是一身夜行衣打扮的司空辰。

“马上。”殷轩云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倒计时，3，2，1，上！”

那一秒的时间，负责此面院墙警戒的守卫恰好换班，对准这边的监控摄像头，也因为某种“故障”转向别处。

司空辰以敏捷的身手迅速翻过院墙，一个前滚翻落在墙后的草坪。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建筑，嘴里自言自语。

“还以为是什么偷天换日的计划，结果到头来是让我背黑锅……也罢。”

他从大开的窗户翻进那栋建筑，随即悄无声息地敲响了一扇木门。

门内的殷轩浩很惊讶。

“你……”

大半夜的，忽然有一个全身漆黑衣服的怪人造访，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嘘。”司空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声张，跟我来。”

司空辰带着殷轩浩穿过“恰巧无人值守”的走廊，将他带进了一个空房间，嘱咐他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

随即，司空辰自己回到了禁闭室中。

第二天一早。

一位家仆敲响木门。

“少爷，该吃早饭了。”

门从内侧拉开，一只手接过那份饭，木门又迅速关上。

家仆仍然挂着笑容，心底却有些不屑。

“摆架子给谁看呢？不过是个流落在外的血脉罢了。要不是殷家大少莫名失踪，轮得到你这外人回殷家？”

他心里盘旋着不敬的想法，提着扫把心不在焉地打扫门口。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谁？”

家仆回头，却发现一位全身黑衣的高大男子笑嘻嘻看着他，手里还提着那份早饭。

“猜猜我是谁？”司空辰用恶作剧的语气说。

家仆被吓得后跳一大步，语气结结巴巴：“你你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少爷在哪？”

司空辰耸耸肩：“很显然，你的少爷已经被救出去了，现在你可以把我带到殷家家主那边处置。”

殷家会客厅。

两张典雅的深色沙发遥遥相对，两位老者分别坐于其上。

一位是司空辰的父亲，当下司空家的掌门人，把握炎国军权的司空震。

另一位，则是殷家真正的主人，帝都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殷泰山。

司空震面带微笑，殷泰山喜怒不形于色。

忽然，会客厅的门被敲响。

一位身着典雅旗袍的年轻女子微微鞠躬：“老爷，有一位家仆来访，说是抓到一个入侵殷家的小贼，他宣称放走了正在关禁闭的大少爷。”

殷泰山眼睛一眯。

“把人带进来。”

家仆将司空辰带进会客厅。

司空辰先是对殷泰山作了一揖：“小辈见过殷老。”

随即看向司空震，故作惊讶道：“爸，你怎么也在这里？”

司空震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仿佛盛放的花朵。

“老殷，犬子对殷家府邸素来向往，忍不住冒险一探，还请你卖我一个面子，从轻处理。”

殷泰山却不见多少怒意。

他只是叹气道：“人既然已经被你们救走，我也不追究了。”

司空震带着司空辰与殷家老爷礼貌告别。

只是他们离开时，吉普车后座还坐着第三个人。

透过车窗玻璃，殷泰山能看到殷轩浩坐在那里，望着自己。

这位殷家的顶梁柱，站在那里。

多少风雨无法让他弯腰，多少岁月无法将他摧毁，但此时此刻，殷家其余人都仿佛看到一个事实。

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