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明皇一叹（2/2）

并非来自秘典的记载，而是这个禁咒本身蕴含的规则。

召唤，需要祭品。

而且，并非寻常的血肉、灵魂或能量。

这个指向世界之外、高维存在的禁咒，所要求的祭品，是召唤者自身。

是召唤者完整的存在、因果、命运轨迹，

以及在此世的所有可能性。

换言之……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明皇一叹”那四个字符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要支付这个禁咒的代价，需要献祭的，是他林七夜自己。

用他的一切，去换取那未知高维存在的一声叹息，

一次隔界的注视，或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力量。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林七夜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因失血和疲惫而微微颤抖，

却异常稳定地，点向了书页上那孤零零的“明皇一叹”。

指尖触及字符的刹那——

暗银色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秘典无风自动，哗啦啦急速翻动至最后一页，又猛地合拢！

林七夜周身，开始升腾起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他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的奇异光晕。

他的身影在光晕中逐渐变得模糊、透明。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其浩瀚、其古老、其威严的注视感，

仿佛穿透了无穷维度与世界的壁垒，隐约投向了这片濒临毁灭的战场。

“明皇一叹”，启动。

“唉……”

一声叹息，毫无征兆地，在所有正在这片战场上厮杀、挣扎、乃至濒死的生灵心头，直接响起。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如同某种更高层次的共鸣，直接在意识深处回荡。

它并不响亮，却清晰得可怕，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质感。

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有一丝遥远的讶异，一点近乎虚无的兴趣，

更多的，却是一种俯瞰万千兴衰、见惯沧海桑田的……淡漠。

“有意思……”那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的穿透力，

“如此孱弱的世界，如此绝望的末路……竟然还有生灵，试图以自身为桥梁，敲响我这门外的钟。”

林七夜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注视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锁定，

仿佛他整个存在肉体、灵魂、意识、因果。

都被置于某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存在面前，进行着最彻底的检视。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冷汗浸湿了破碎的衣衫。

对方的善恶？

不，这个词在如此层次的存在面前显得过于肤浅和幼稚。

他只能感觉到一种绝对的、压倒性的未知与差异，

对方的存在逻辑与这个宇宙的法则本身就格格不入。

就在林七夜心神紧绷到极点时——

噗嗤。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最坚韧的古老纸张被无形利刃强行撕裂的声音，

从他面前那片因禁咒而扭曲、模糊的虚空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