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葛全x方锦容1(2/2)
葛全面不改色地将衣服接过来,动作亦是熟练,从昌平离开这一路他都洗习惯了。
两人没什么行李,衣服洗一身,穿一身。幸好如今刚入秋,白天日头还烈,过阵子冷了就不能这么干了。
要给小少爷多备几身衣裳了。
葛全在井边边搓衣服边想。
比买衣裳更重要的是租房,葛全和葛老头是老江湖了,常年在外奔波,干的都是暗地里的买卖,挣钱有多有少,很是随性,一般老头没酒喝了就叫葛全去接活。
这种“暗活”住在人来人往的客栈显然不方便,他们都是租偏远小镇的小院,甚至还住过义庄。
三天后,葛全在扬州城附近的县城里租了一座院子,只一进,就他和方锦容两个人住,又雇了个白日过来洗衣做饭的大娘,姓钱。
钱大娘也是可怜人,早年家里贫困,后来终于发家了,丈夫却将她休了,娘家又不收留,她一个人做些零散活计度日。
她话很少,也没问过葛全和方锦容是什么关系,衣服洗得干净,院子洒扫得也很干净,不过饭菜口味一般。
方锦容不挑,他只在乎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如今刚来扬州不久,新鲜劲还没过去。
蹦蹦跳跳浑身轻松地进门,葛全拎着一包新买的成衣跟在方锦容后面。
“饭菜我刚做好放在锅里,我帮你们盛出来。”钱大娘做了饭本来都要走了,见他们回来又立即低着头往回走。
葛全叫住她,“不用了钱大娘,我们自己来吧。”
钱大娘点点头,沉默着离开。
“为什么你给我买的衣裳都是白色的啊?和你穿的一点也不一样。”
吃过饭,葛全在一旁洗碗,方锦容拿起一件偏厚的长衫往身上比画。小镇上最好的布也就是细棉布了,方家自己有一间布匹铺子,会给家里人买些县城里才有人穿的织锦衣裳。
扬州这种大城市又不同,而且盛产布匹,葛全给方锦容买的都是好料子的成衣,一件就要三五两。
“我见你以前爱穿白的。”葛全有些无措,还以为方锦容不喜欢。
方锦容坐在小木凳上,托着下巴看他干活,“以前丫鬟小侍做什么我就穿什么,也有别的颜色衣裳的,我和你出来你都是穿深色,我也想穿。”
葛全静静听他说完,心中似有一腔流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几身深色的。”
方锦容奇怪的抬头看他,“不是已经买了吗?”
葛全人已经飘到了大门口,声音回荡在院子里,“过些时候没准还要远行,要备些厚的。”
他人出了门后,又莫名其妙地重新回到成衣铺子,只不过这会儿铺子里的厚外套都是去年积压的陈货,掌柜的找出来葛全也没相中。他一个从前吃什么穿什么都不在意的糙汉子,这会儿也能看出衣裳好歹来了。
回到小院,还没进门,葛全就发觉了不对来,院内气息繁杂,不止一人。
小少爷还在院子里。
葛全心下一紧,没走正门,远远绕到院子后面的小巷,脚尖轻轻一点,人便已经翻身过墙,整个动作无声无息,只有衣襟被风煽动的细微声响。
院子前门守着七八个人,正躲在门板后面严阵以待,方锦容的房间里有一道绵长的气息,是熟睡之人才有的,他应该是被施了什么手段昏睡过去。
葛全目标准确,直接破窗而入,直奔方锦容的位置,把守在他身边的男人吓了一跳。
“谁!”
那人的一声惊呼令守在大门处的人都惊醒过来,飞奔向屋内。
然而葛全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在屋内那人反应过来要拿方锦容威胁葛全的时候,身边冷风一扫,躺在他身边的小哥儿已经被葛全抱在了怀里。
他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按刚才的速度来算,眼前这个白面男子若是不救人,改为杀他,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二哥!”
“可是那人回来了?”
“二哥你怎么样?”
被叫二哥的人感受着脖颈上沉重的凉意,咽口水的幅度都不敢过大,这柄架在他脖子上的重刀,刚才还挂在他腰侧。
“都别进来。”二哥声音发紧。
这句话说得有点晚,对这些手脚利索的武者来说,一进的小院,从大门到正屋也不过十几步远,转瞬即至。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踹开,外面七八个汉子便见自家二哥被人刀架了脖子,还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刀。
而那人一手持重刀,一手抱着个小哥儿,浑身上下稳得不像真人,只有他们踹门带起的风,掀动了他一点发丝。
面如寒绡白,眼似丹凤翎,
万物皆为刃,逐浪一身轻。
“艹!葛全!!!”
“不是说他师父吗?”
“你别动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