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引蛇出洞(1/2)
周启旸退出后,殿门轻合,那道佝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偏殿内又恢复了死寂,只剩幽青长明灯的火苗,在风隙中微微摇曳,将周临渊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孤绝而冷冽。
方才强撑着威压吩咐指令、探查神魂的力道,终究还是反噬了伤势。
周临渊踉跄一步,扶住身侧的紫檀木桌,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暗红的鲜血从唇角溢出,滴落在月白色锦袍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他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指尖冰凉,脸色比先前更加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而沉重。眉心的隐痛愈发清晰,那是神魂契约与伤势双重作用的痛感,可他眼底的寒芒与谋算,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锐利。
“原主意识反扑……也好。”周临渊缓缓坐回椅上,指尖再次轻叩扶手,只是这一次,叩击的节奏愈发急促,显露出他心底的一丝考量,“恨意越浓,伪装得便越像,那些人,才会越发深信不疑。”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复盘着周启旸方才所言——国师府递密信、三皇子五皇子联手、漠北大月暗线接触,这三方势力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早已暗中勾结,目标都是扳倒他、颠覆天玄朝堂。而周启旸这枚诱饵,已然成功将三方势力的触手,都引到了明面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掌握部分敌对势力勾结线索,“临危镇朝,力挽狂澜”任务进度更新10%,当前进度10%。】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周临渊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虽只是微小的进展,却足以证明他的布局没有出错。
他缓缓睁开眼,心中已有了后续盘算:周启旸假意周旋,负责引出各方势力的底牌;刘行严查京中内奸与流言,切断他们的联络渠道;严裳衣星夜驰援北境,守住防线,断绝外敌的念想;而他,要坐镇京城,盯着国师玄诚子的一举一动,伺机破局。
玄诚子道法诡异,心思深沉,绝非张怀安那般易于拿捏。周临渊清楚,今日朝会上玄诚子的服软,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必定会在暗中加快布局,要么借周启旸之手发难,要么暗中勾结外敌,趁北境战事吃紧、京中人心未稳之际,发动宫变。
“国师府……三皇子府……五皇子府……还有漠北大月的暗线。”周临渊低声呢喃,将这些名字一一记在心底,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神魂之力,“这些蛀虫,一个个来,迟早要将你们连根拔起。”
他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低阶魂魄修复丹,心中微动,意念一动,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
丹药入手温热,药香沁人心脾,刚一触碰,便有一缕温和的药力渗入肌肤,缓解了些许神魂的疲惫与伤势的痛感。
“此刻还不是服用的时候。”周临渊将丹药小心翼翼收好,眼底闪过一丝理智,“四境危机未除,朝堂暗流涌动,这枚丹药,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要么用来彻底压制伤势反噬,要么用来应对玄诚子的诡异道法,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曹琮的声音隔着锦帘,低声传来,恭敬而谨慎:“殿下,属下曹琮,有要事禀报,不敢擅入。”
“进来。”周临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帘被轻轻掀开,曹琮躬身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密信,神色肃穆,连目光都不敢随意扫视,径直走到周临渊面前,将密信奉上:“殿下,这是刘行督主刚刚派人送来的密信,说查到了散播流言的源头,还有一些关于国师府的隐秘动静。”
周临渊接过密信,指尖用力,拆开信封,快速浏览起来。密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字字清晰地记录着刘行查到的线索——散播流言的,是几个被国师府收买的市井无赖,背后还有兵部一名主事暗中撑腰;而国师玄诚子,昨日深夜曾秘密召见漠北大巫师的亲信,两人在国师府密室中交谈了许久,具体内容不明,但隐约查到,他们提及了“令牌”“地脉”“宫变”等字眼。
“令牌?地脉?”周临渊的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莫非,玄诚子与漠北勾结,不止是为了扳倒孤,还要打地脉的主意?”
他忽然想起隐龙谷一战,星殒便是想破坏地脉、损耗天玄气运,而玄诚子身为国师,精通天文地理、玄门道法,若真要打地脉的主意,后果不堪设想。天玄地脉本就因先前断龙脉护万民之事有所损耗,若是再被玄诚子破坏,轻则国力衰败,重则疆域崩塌,百姓流离失所。
“好一个玄诚子,野心倒是不小。”周临渊将密信揉碎,掷于地上,眼底的杀意彻底浮现,“既想夺权,又想毁我天玄地脉,当孤是死的,当天玄亿万子民是死的?”
曹琮见状,连忙躬身道:“殿下息怒,刘行大人已派人拿下了那几个市井无赖和兵部主事,正在严刑审讯,想必很快便能问出更多关于国师府与漠北勾结的细节。另外,严尚书那边已清点好五万精锐,粮草军械也在加急筹备,预计今日午时便能启程,赶赴北境。”
“做得好。”周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与怒火,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决绝,“传孤的指令,让刘行加快审讯,务必问出玄诚子与漠北勾结的具体计划,还有那‘令牌’的下落;让严裳衣启程前,务必来见孤一面,孤有要事吩咐;另外,派暗玄卫暗中盯紧三皇子、五皇子府,还有国师府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任何隐秘接触、任何调动,都要第一时间禀报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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