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技术压制(1/1)
火焰失去了扩散的空间,只能在掩体狭小的四壁之间来回撞击、疯狂奔涌,如同失控的火龙,把躲在里面负隅顽抗的士兵从里到外彻底烧成焦炭。
有人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整张脸扭曲变形,眼球在高温下直接爆裂、融化,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空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响,气管与声带早已被烈焰灼伤,再也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缓缓失去生命;
还有人被火焰烧得痛不欲生,在滚烫的泥土上疯狂翻滚,试图用身体压灭身上的烈火,可高温之下火焰早已附着在皮肉之上,越滚火势越大,烈焰吞噬得越凶,最后只能在无尽的灼烧中一头栽进冰冷的弹坑里,四肢抽搐几下,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体躺在弹坑之中。
连绵不绝的爆炸之中,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直冲头顶的恶臭气味:
被高温烧焦的皮肉散发着腥甜的焦糊味,毛发被炙烤后产生的刺鼻异味,被点燃的军装、绑腿、木质掩体燃烧的焦臭味,还有泥土被烤干后的土腥味,所有难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毒烟,顺着山间的风肆意扩散,钻进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鼻腔、喉咙与肺部,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让人忍不住弯腰干呕,却又因为战场的残酷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强忍着生理上的极致不适,继续在炼狱之中挣扎求生。
铁柱率领的警察部队,在此轮扶桑军队的重炮轰击之后,本就已经伤亡惨重、建制残缺,前线的战壕被轰平,掩体被炸毁,士兵们死伤枕藉,战斗力折损过半,残存的兵力本就只能勉强维系防线。
可此刻,再遭遇天空中热气球部队的精准投弹轰炸,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几乎被彻底撕碎、摧毁,再也没有了完整的防御体系。
残存的士兵被头顶不断落下的炸弹与肆虐的火焰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在被炸得残破不堪、布满焦尸的战壕里东躲西藏,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生存空间。
有人刚从厚重的泥土里挣扎着爬出来,身上、脸上、头上挂满了被炸飞的战友的血肉碎块,黏糊糊的血迹与焦糊的皮肉粘在身上,模样凄惨至极,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喘上一口气,又一枚从天而降的特制手榴弹恰好落在他身边,轰然炸开。
灼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半边身体,半边脸被烧得皮开肉绽、森森白骨外露,烧焦的皮肉耷拉下来,可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却还在疯狂地转动着,瞳孔里满是惊恐、绝望与不敢置信,仿佛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片炼狱般的景象,无法接受自己瞬间沦为重伤的残酷现实。
天空中的扶桑热气球部队,如同一把死死悬在警察部队头顶的利刃,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丝毫怜悯,把那些侥幸从重炮覆盖下活下来的残兵,一点点、一个个地从牛角沟的高地上彻底“清理”出去,每一次投弹,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每一次爆炸,都让防线的缺口扩大一分,绝望的情绪在残存的士兵心中疯狂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着最后一枚特制手榴弹从吊篮中落下,在高地之上炸开一团火球之后,牛角沟两边的高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静。
没有了刺眼的白光,没有了震耳的轰鸣,没有了肆虐的火球,只剩下浓黑的硝烟缓缓飘散,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整片高地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寂之中,静得只能听到火焰微弱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泥土冷却的细微声响。
焦黑一片的山坡之上,到处都是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面目全非的尸体,到处都是被炸得残破不堪、支离破碎的武器装备。
有的士兵在临死前紧紧抱在一起,身躯被火焰烧得粘连、融合,再也无法分开,像是生命最后一刻还在互相掩护、互相支撑,用身体为战友抵挡死亡;有的士兵则保持着奋力奔跑、向前冲锋的姿势,四肢张开、身躯挺立,却被极致的高温瞬间定格,化作一尊尊漆黑冰冷、毫无生气的雕塑,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战壕被火焰烧得塌陷、变形,原本规整的工事彻底沦为废墟,战壕里的泥土被反复炙烤,变成一片惨白的焦土,仿佛被死神用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狠狠烫过,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点活力,只剩下满目疮痍与无尽的死亡气息,这片曾经坚守的高地,已然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
就在这片死寂无声、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上,扶桑步兵的新一轮进攻,如同蓄势已久的野兽,终于悍然发起。
低沉而尖锐的号角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反复回荡、蔓延,带着侵略的戾气与嗜血的疯狂,响彻牛角沟的每一个角落。
密密麻麻的扶桑士兵排成密集而有序的散兵线,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牛角沟两侧的低地向着焦黑的高地疯狂冲锋、向上碾压。
他们脚下踩着被炮火炸松的滚烫泥土,跨过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坑,跨过一具具焦黑冰冷的尸体,脚步急促而疯狂,嘴里发出怪诞而刺耳的嚎叫,像一群闻到浓烈血腥味的饿狼,眼神里满是嗜血与残暴,向着高地之上残存的警察部队士兵扑杀而来,想要一鼓作气拿下这片早已被轰炸殆尽的阵地,完成最后的清剿。
焦土之上,残存的警察部队士兵从半塌的掩体、冰冷的弹坑之中艰难地爬出、撑起身体。
他们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有的人耳朵被剧烈的爆炸震聋,耳边一片死寂,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见身边战友一张张扭曲嘶吼的嘴,却无法捕捉到一丝声响;
有的人被火焰烧得浑身布满血泡,肌肤焦黑溃烂,双臂酸软无力,连握紧手中枪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依靠在残破不堪的掩体之上,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牙齿狠狠咬开手榴弹的保险栓,眼神里满是决绝,准备与冲上来的扶桑侵略者同归于尽,用生命守护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