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任由驱使（2/2）

凌月辞闭上眼，用力吸进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冷空气。

再睁眼时，眸底的软弱已被寒冰彻底冻结。

悲伤无用。

眼泪，更护不住任何人。

她拂开师妹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们出去，在洞外守着。”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师姐，你的伤……”

“出去！”

语气不容置疑。

四人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违逆，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山洞。

洞口的老藤重新垂下，隔绝了外界。

凌月辞挺直脊背，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脸上的血痕与泪痕。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以及身前的空地。

而后，双膝弯曲。

扑通。

她重重跪在坚硬的岩石上，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俯身下拜。

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晚辈月辞，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带着未尽的沙哑，却字字坚定：“晚辈愚钝，但也知前辈两次相助，绝非无故。”

“若无前辈，月辞与师弟师妹早已身死道消。”

她保持着头颅贴地的姿势，语速决绝。

“前辈有任何要求，月辞万死不辞！哪怕是前辈要以我为炉鼎！夺我肉身！”

“待我将师弟师妹们平安送出秘境，返回宗门与师尊告别之后，这条命，这具躯壳，便交由前辈随意处置！”

洞内，水滴从岩缝坠落，砸入水洼。

滴答。

没有回应。

凌月辞不惊不怒，长跪不起，静静等待。

阵盘内部。

君凌轩看着光幕中跪得笔直的少女，摸了摸下巴。

这丫头，脾气够烈，也够聪明。

不讲条件的忠诚，反倒是最好用的。

魂力凝线，顺着空间缝隙延伸而出。

君凌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凌月辞脑海中响起。

“起来。”

凌月辞浑身一震，立刻直起腰板，但双膝依旧跪地。

“是。”

“出去，将你同门的尸骨，就地安葬。”

君凌轩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他们的腰牌，全部收好。”

“做完这些，调整状态。”

“然后，把这次大比的第一，给本座拿到手。”

简单，粗暴。

凌月辞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斗志。

第一！

意味着海量的资源，意味着能去往更大的舞台！

只有变强，才能为师弟师妹复仇，才能成为这位前辈手中，一把有价值的剑！

“是！月辞领命！”

她重重叩首，起身跨出山洞。

半个时辰后。

满目疮痍的密林中间，多了几个简陋的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