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一个保镖而已(2/2)
“你是不是觉得,我姜阮就活该被你耍着玩?”
她的话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张时眠的心上,他的脸色微微一白。
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依旧没有松口:“我不能让你去,绝对不能。”
“你凭什么!”姜阮彻底被激怒了,积攒了十二年的委屈、不甘、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入骨髓,却一次次将她推开的男人,看着他如今用这样强硬的方式阻止她离开。
她心底的怒火与酸楚交织在一起,瞬间冲昏了头脑。
没有丝毫犹豫,姜阮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张时眠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嚣的机场大厅里格外清晰,瞬间让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跟着张时眠来的手下,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噤若寒蝉,连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瞟。
他们跟在张时眠身边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爷的手段与脾气。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杀伐果断,手段凌厉,在圈子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别说被人扇耳光,就算是有人敢对他稍有不敬,下场都不堪设想。
可现在,姜小姐竟然当众打了他一巴掌。
而张时眠,就那样站在原地,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没有躲,没有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侧脸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微微泛红,可他的目光,依旧牢牢落在姜阮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满满的心疼与隐忍。
姜阮打完那一巴掌,手都在微微发抖,心底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铺天盖地的疼。
她看着他脸上的手印:“张时眠,你胆子倒是大了。”
“以前的你,对我言听计从,从不敢有半分违抗,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我让你站着,你绝不坐着。”
“现在呢?你敢派人拦我,敢强行带我走,敢违背我的意愿,敢管我的事了?”
“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句话,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张时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他不动声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这位正在盛怒之下的爷。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道娇俏又带着戾气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窒息的沉默。
“时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妆容艳丽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焦急,看到张时眠脸上的巴掌印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是顾清颜。
张时眠的未婚妻。
这场联姻,是两家长辈定下的,顾清颜爱慕张时眠多年,对这门婚事满意至极,早已以张太太的身份自居。
她快步走到张时眠身边,先是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眼眶一红,随即转头看向姜阮,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愤怒,当场就破口大骂。
“姜阮!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打时眠?!”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姜小姐吗?时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保镖,你凭什么对他动手?!”
“你太过分了!简直不可理喻!”
顾清颜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机场里格外突兀。
姜阮冷冷地抬眼,目光落在顾清颜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根本懒得跟顾清颜多费口舌,只是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却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压迫,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和我的保镖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保镖的未婚妻在这里叫嚣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中了顾清颜的痛处。
顾清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拿她和张时眠的身份说事,更在意姜阮永远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永远都只是一个依附张时眠的人。
“你!”顾清颜被气得语无伦次,指着姜阮的鼻子。
“姜阮,你别太得意!时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他马上就要娶我了,你就是一个过去式,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我今天就要替时眠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顾清颜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猛地抬起手,就想朝着姜阮的脸上扇过去,要还回刚才那一巴掌。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满腔的怒火,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姜阮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怕,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在顾清颜的手即将落在姜阮脸上的那一刻,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清颜疼得脸色发白,尖叫出声:“啊——时眠!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抓住她手腕的人,正是张时眠。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威慑,让顾清颜瞬间吓得不敢再说话,浑身都在发抖。
“谁让你碰她的。”张时眠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颜身上,没有丝毫的温柔与怜惜,只有满满的警告与疏离。
“时眠……她打你啊!”
顾清颜委屈地哭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是在帮你出气,你为什么拦着我?你为什么护着她?”
张时眠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只是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顾清颜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阮的身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戾气,只剩下满满的小心翼翼与心疼。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姜阮看着他,看着他前一秒对自己的未婚妻冷酷无情,后一秒又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笑了,:“张时眠,你真让我恶心。”
“要么让我走,要么,你就亲手把我困死在这里。”
“别再用你那些可笑的本分,来绑架我,也绑架你自己。”
张时眠的心,像被狠狠撕裂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漓,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