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追捕沈令洲(1/2)
京都入江口。
这里藏着无数蜿蜒的支流,芦苇荡密得像一道绿色的屏障,将白日的喧嚣彻底隔绝。
沈令洲蜷缩在一艘小渔船的船底,身上裹着沾了泥水的粗布外套。
掩去了往日里一身定制西装的矜贵,唯有那双眼底的阴鸷,在昏黄的渔火下,像淬了毒的寒星,未曾半分黯淡。
船老大是个满脸沟壑的老渔民,被沈令洲的余党用重金和家人的安危胁迫。
此刻正佝偻着背,撑着竹篙,将小船划得又轻又慢,竹篙入水,只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船身贴着芦苇荡的边缘滑行,两侧的芦苇叶擦着船身,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江水流动的声音,成了这夜色里唯一的背景音。
沈令洲闭着眼,却半点不敢放松,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从伏击警车逃脱,到躲进这江边的芦苇荡,他绕了整整三天的弯路,甩掉了警方数波搜捕,才终于等到这趟前往边境的渔船。
他清楚,京都城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周朝礼和警方定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规的出入境通道。
唯有这偏僻的支流,靠着老渔民的熟路,才有一丝逃出京都的可能。
“沈爷,前面就是卡口了,警方的巡逻艇半个时辰一趟,得等他们过去才能走。”
船老大的声音带着颤抖,回头看了一眼船底的沈令洲,眼底满是恐惧。
他在这江里打了一辈子鱼,见过不少风浪,却从没见过像沈令洲这样的人。
哪怕落荒而逃,周身的戾气也能让人不寒而栗。
沈令洲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动怒的时候。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轻轻抵在船老大的腰侧,声音冷得像江水:“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那在城里上学的孙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冰冷的匕首贴着皮肉,船老大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有半句多言。
只能颤巍巍地将船划进芦苇荡的深处,停在一处隐蔽的水湾,屏住呼吸,等待着警方巡逻艇离开。
江面上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凉得刺骨。
沈令洲靠在船板上,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他知道,就算过了这道卡口,到了边境,也绝非万事大吉。
周朝礼心思缜密,定然早已料到他会从边境逃窜,边境的守卫,只会比京都城内更森严。
可他别无选择。
国内早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周朝礼的追杀,警方的搜捕,还有那些因他倒台而落井下石的仇家,都在等着他落网。
唯有逃出边境,回到他当年在海外经营的势力范围,才能卷土重来,才能向周朝礼、卿意,还有所有算计过他的人,展开最狠厉的报复。
半个小时后,江面上传来巡逻艇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船老大探出头,确认四周无人,才连忙撑着竹篙,将小船划出芦苇荡,朝着边境卡口的方向快速划去。
卡口处的灯光昏黄,几名边防民警正守在哨卡旁,借着灯光检查着过往的船只。
船老大早有准备,将提前备好的假证件递了上去嘴里说着:“警官,都是些自家打的鱼,运到边境那边换点东西,辛苦辛苦。”
民警接过证件,仔细检查着,目光扫过船舱,见里面只有几筐新鲜的鱼,便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船老大松了口气,连忙撑着竹篙,将小船划出卡口,朝着边境的方向驶去。
直到小船驶出数里,沈令洲才从船底缓缓坐起身,一把推开船老大,接过竹篙,用力一撑,将小船划向江边的浅滩。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的声音冰冷。
船老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跳下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芦苇荡,生怕沈令洲反悔,取了他的性命。
沈令洲看着船老大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弯腰,从船舱的暗格里拿出一个背包。
里面装着护照、现金、一把手枪和一些压缩饼干。
他背上背包,跳下小船,踩着江边的淤泥,朝着不远处的丛林走去。
那片丛林横亘在边境线两侧,枝繁叶茂,荆棘丛生,是出了名的险地,也是边境线上最容易偷渡的地方。
沈令洲当年在京都经营势力时,曾多次通过这片丛林往返边境,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知道,丛林里不仅有野兽。
还有边境巡逻队的暗哨,可他更知道,这片丛林的深处,有他当年留下的后手——
几个忠于他的老部下,早已在边境线外的丛林里等候,为他准备了前往海外的车辆和路线。
夜色深沉,丛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沈令洲靠着手中的手电筒,在荆棘丛生的林子里艰难前行。
树枝刮破了他的衣服,划伤了他的手臂。
可他仿佛毫无知觉,脚步依旧沉稳,眼神依旧坚定,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黑暗中寻找着出路。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丛林深处的小路前行,避开边境巡逻队的视线。
一路上,他数次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靠着敏捷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堪堪躲过。
丛林里的蚊虫肆虐,叮在他的身上,起了一个个红肿的包,可他毫不在意,只是一门心思地朝着边境线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丛林里的光线也渐渐亮了起来。
沈令洲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水,抬头看向远方。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能看到不远处的边境线界碑,界碑的另一侧,便是他的希望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前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犬的吠声。
“沈令洲,站住,不许动。”
一声大喝,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沈令洲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没有回头,而是转身,朝着界碑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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