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阎埠贵的算盘,秦淮茹的心事(2/2)
“他啊,跟二大爷下棋呢,输了就耍赖,吵吵嚷嚷的。”秦淮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叶辰,我听说……你今儿换了不少好东西?”
“就些过日子的东西,”叶辰含糊道,“秦姐您要是有啥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秦淮茹攥紧了手里的碗,指节都发白了。她想说儿子槐花想买个新书包,想说小女儿还穿着带补丁的棉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叶辰心眼好,可总占便宜,连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尤其是想到娄晓娥——那姑娘年轻,能干,不像她,拖着三个孩子,还是个寡妇。
“我没啥要的,”她站起身,声音有点发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往后别总让娄丫头跟着你跑鸽子市了,那地方乱,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叶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秦淮茹是真心关心人,可那份藏在关心底下的委屈和试探,像根细针似的扎在他心上。“秦姐,”他叫住她,从桌角拿起块花布,“这块布给您,颜色素净,给槐花做件新袄正好。”
那是块浅粉色的细布,上面绣着小小的桃花,是他特意给小姑娘换的。秦淮茹愣了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想说啥,最后却只说了句“谢谢你啊,叶辰”,接过布就匆匆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
叶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东厢房门口,心里乱糟糟的。他回头瞅了眼桌上的蓝底白花布,又看了看秦淮茹刚留下的那碗饺子——素馅的,里面掺了切碎的胡萝卜,吃着有点甜,是他小时候常吃的味道。
“唉”,他叹了口气,把饺子端到灶上热了热。刚咬了一口,就听见院外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叶辰!你睡了没?”
他赶紧迎出去,见娄晓娥抱着个木匣子站在月光下,脸蛋冻得红扑扑的。“这么晚了,咋还过来?”
“给你看个好东西。”娄晓娥献宝似的打开匣子,里面竟是满满一匣晒干的草药,有薄荷,有金银花,还有几株他不认得的植物。“这是我今儿去后山采的,晒干了泡水喝,败火。前儿看你总咳嗽,想着能用上。”
叶辰心里一暖,比吃了那碗热饺子还暖。他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你咋知道我咳嗽?”
“那天在鸽子市,你跟那老头讨价还价时,不就咳了好几声嘛。”娄晓娥低下头,手指抠着匣子边缘,“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嫌我多管闲事。”
“傻丫头,”叶辰笑了,把那块蓝底白花布递过去,“给你的,明儿我陪你去扯领子,让三大娘给你做件新褂子。”
娄晓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接过布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脸却红到了耳根。“那……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哎,等等,”叶辰从灶上端出那碗饺子,“刚热的,你带回去吃。”
娄晓娥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往嘴里塞了一个,烫得直呼气,眼里却笑开了花:“好吃!比我做的好吃!”
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回了北厢房,叶辰才关上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摸了摸怀里的布——一块是给槐花的浅粉桃花布,一块是给娄晓娥的蓝底白花布,手心还残留着秦淮茹留下的碗底的温度,和娄晓娥指尖的暖意。
这四合院里的日子,就像这碗素饺子,看着简单,细细品却有股甜丝丝的味道。而藏在烟火气里的这些心思,像院角悄悄开的花,不声张,却自有它的温柔。叶辰想着,或许这样也挺好,有需要帮衬的街坊,有能说上话的朋友,日子就有了盼头,有了滋味。
他把剩下的饺子慢慢吃完,收拾好碗筷,又给灶膛添了块柴。明天,得去鸽子市给阎埠贵的孙子换个文具盒,再看看有没有适合秦淮茹穿的布料——她总穿深色衣裳,其实衬浅色也挺好看的。还有娄晓娥,得问问她喜欢盘扣还是斜襟,做件合身的新褂子,让她也高兴高兴。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照得院里的石榴树影影绰绰。叶辰躺在炕上,听着隔壁傻柱还在跟二大爷吵吵嚷嚷地争输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吵吵闹闹的四合院,这烟火气十足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