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大婚(二)(1/2)
厅堂之上,四位新人站立一排,余长风夫妇坐在正堂之上,下首是白无相和贾风指,再往下排是余渊的几位老师。可怜的罪岛典狱司穆可中大人,此时站在一侧,一副司仪的模样,朗声道,“一拜天地——”四位新人听话的对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今日是余府大喜的日子,穆可中却比当事人更爽,自从到了罪岛以来,头一次他觉得自己说话这样有分量,当真是言出便行。爽——这些天来每天晚上的夜宴他的都会参加,刚开始的时候是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了这位新晋的福安王,可后来他发现余长风的心胸竟然如此坦荡,坦荡的令他肃然起敬。谁没有过青春的梦想。当年秦桧不也是抱着一腔爱国的热忱,不同意与金国和谈,不同意割地么?汪精卫年轻时候也还有过刺杀摄政王载沣的壮举。他穆可中能够坐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岂是无能之人。遥想当年谁还没有个学的文武艺,报与帝王家的志向,谁还没有个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豪情,只不过是岁月将初心埋没,金钱和权利将眼睛蒙蔽了而已。当他失去一切,被贬谪到罪岛的时候,他还没有看破。而今从余长风这位前辈身上,他才真正看到了豁达和通透,不由得暗叹一声,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老则老矣,何必还贪恋官场。这罪岛,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痴迷权势一辈子,却在短短几日和余长风的交往中,悟了。当然这也和这段时间他大起大落的经历有重要的关系。否则,人一旦入了歧途,哪里会如此轻易的走出来。不得不说,许多时候,多读一点书,确实能够起到开智的作用。
所以,后来在夜宴之上,他将自己的心结放下,和余长风谈古论今,讨论诗文,一展胸中所学,倒是令余长风另眼相看。今日这个司仪也是他自己主动争取的,如今他已经身无长物,甚至是寄人篱下,放下讨好的心思和所谓朝廷命官包袱,反倒觉得轻松的很。儒家重礼,这穆可中当年也是熟读四书五经,当然懂得其中的规矩。六礼尤为强调婚礼,即便是多年以后他也丝毫没有忘记。这婚礼司仪确实称职。
一道道繁琐的环节过后,天色已经渐晚,红烛悦舞,酒香醉人,大厅之中所有人几乎都已经沉醉在这喜庆的气氛当中。而在后面的新房门前余渊却作难了?看起来今日他是风光无限,一下子迎娶了三位娇妻。可事实上他现在心中满是为难,这三选一的事情可不好决定。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今晚去正妻那里过夜就好了。可偏偏余渊故意将这件事情含糊了过去,三人都按照正妻的规格娶进门的,同时谁也没有定下正妻的名分,这也是余渊耍的小聪明,毕竟在他心中,这几位女子真的是平分秋色。可这会儿可不能再含糊了,他总不能将自己劈成三份入洞房吧。他倒是想大被同眠了,可惜心中知道,三女定然不会同意的。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奶奶的死就死吧,去马宣若那里。毕竟月家姐妹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还有孩子陪着,总好过马宣若一个人。
房间内红烛雪亮,灯影摇动,马宣若头顶大红盖头,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其实她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三人虽然情同姐妹,但今晚不同,新郎只有一个,这也是考验她们三人谁在余渊心中重要的关键时刻。女人就是这样,不管外表多么豪爽大气,识大体明事理,心中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小心眼的。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马宣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这个便宜师弟还是对自己更加在乎一点。余渊上的前来,用旁边放着的玉如意轻轻撩开了马宣若头顶的盖头,顿时看呆了。二人相处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可这一身大红喜妆的马宣若竟然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灯下看美人,更是美了三分。
“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天认得!”马宣若被对方看的不好意思,当下娇斥道。
“不是不认得,是认不得了,师姐今日比天仙还美。”说起哄人,余渊的嘴巴比蜜糖还要甜上几分。
“哼,若真是那样,你就不会沾花惹草,一下子娶三个了!”马宣若白了他一眼。
“这个,呃师姐,咱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余渊老脸一红,当即转移话题。
“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嫁过人。你决定就是。”马宣若娇嗔。
“是是是,那喝酒,喝酒。”余渊现在不由的后悔起来,方才穆可中要跟着,自己还以为这老家伙是要闹洞房,光顾着敷衍推辞他了,根本没注意他说些什么,现在想来,方才他似乎说了怎么喝合卺酒的事情。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一下子娶了三个,已经打破了所谓的世俗礼节,也顾不得什么其他规矩了,喝了就好。当下余渊倒上两杯水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马宣若,“师姐,交杯酒会喝吧?就算是没见过总也听说过是不是?”
“哼!”马宣若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却已经摆好了喝交杯酒的架势。这种东西可能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一种遗传记忆,或者是本能,不用教,自然而然就会了。二人一杯酒下了肚,马宣若的脸色绯红。这倒不是酒力所至,主要还是害羞和激动。余渊见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当下拉住马宣若的手道,“师姐,咱们……呃就寝吧!”前世还没有忘光的记忆,差点没蹦出来捣乱,余渊生生将上床两个字吞了下去,换成了就寝。
马宣若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将手慢慢抽了出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师弟,你今晚还是去月家姐妹那里吧!”
“为什么?”余渊不解,这又发什么疯啊?
“你能第一个来这里陪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今日是我们三个的好日子,也是人生大事,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我怎能一个人霸占你。日后我如何和两位妹妹相处?”马宣若诚恳的说道。
“可是我已经——”
“已经什么啊,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马宣若拿出师姐的派头来。
“她们两个,我去谁那里啊?”余渊一脸苦色。
“我不管,反正你是不能住这里了,去去去……”马宣若一边说着一边将余渊向门外推去。此时在心理上她已经满足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他们争夺的不一定是某件事情的结果,反倒是更注重这件事情背后藏着的东西。此时马宣若已经知道了自己在余渊心中的地位,反倒不想独占他,可能这就是胜利者的大度吧。只是苦了余渊,被他一路推着出了房门,随即两扇房门紧闭,将余渊隔绝在了外面。余渊还想再争取一下,说些什么,却听得屋内噗的一声轻响,烛火熄灭了。我了个亲娘祖奶奶的,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余渊再次在院子里面徘徊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进了马宣若的房间,月家姐妹这边总还是有说辞能够解释得通的,毕竟和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这一夜让给马宣若也没什么。可如今被马宣若赶了出来,这二女之间可就不好选择了。纠结了好一会儿,余渊这才决定,还是去月望北那里,这小妮子性格急躁,若是不去她那,恐怕今后的日子不好过。由此一点就能够看出来,人有时候不能太宽厚,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叫唤孩子有奶吃。
余渊绕到月望北的房间外面,轻轻将房门推开,却被屋里的情景吓了一跳。“你,你怎的自己将盖头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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