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不胜酒量(2/2)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寒意阵阵,李茜茜连忙起身将门窗全关了,再回到桌前时,杜青已是趴在桌前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杜青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李茜茜的床上,而李茜茜却没了踪影。
杜青大惊,连忙掀开被子一看,见得身上衣衫除了有点凌乱,腰带有些松之外,并无异常,这才长松一口气。
杜青暗恼自己贪杯了,居然醉倒在这里,还在人家的闺床睡了一夜,这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好在昨夜应该没发生任何事,否则自己不成了禽兽?
自己还给了阳妈妈三千两银子,若是有事,自己岂不也如同那些脑大肥肠的员外巨富一般了。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李茜茜端着一盆水进来,柔笑道:
“杜郎醒了?快洗把脸。”
杜青急忙下了床,有些尴尬:“呐个,李姑娘,杜某不胜酒力,唐突了。”
李茜茜笑道:“杜郎能陪茜茜喝酒,是茜茜之福分。”
杜青揉了揉眼,这才看清李茜茜今日的打扮又变了。
穿的居然是粗布麻衣,头挽妇人发髻,不由得一慌,试探的问道:
“李姑娘…昨夜…昨夜杜某…”
李茜茜见得杜青如此慌乱,眼眸一黯,转而笑道:
“杜郎昨夜喝多了后,您睡得太沉,茜茜守了您一夜。”
杜青再松一口气:“原来如此,劳累李姑娘了。”
李茜茜拧好布帕递了过来:“杜郎莫说这些,快洗把脸。”
杜青接过后擦了把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提了剑就走:
“趁了时辰尚早,杜某得去找我那兄弟,你且等我。”
“哎…”
李茜茜正想叫住杜青,他却已从窗户里钻了出去。
李茜茜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一叹,坐在窗前发起了呆,脸上又滑下两行泪来。
“他看得我这副装扮,如此惊慌害怕,他还是嫌弃我的。”
李茜茜轻声呢喃着,伸手将头上的妇人发髻拆了,脱去那身粗布衣衫,再次换上华贵的儒裙。
而后搬了古筝坐在桌前,轻拨琴弦。
而杜青对这些一无所知,往府衙急奔,一路上却只觉浑身不得劲,腰背有些酸胀之感。
“唉,不能贪杯,误事还伤身,都是被道爷带偏了。”
杜青只道是酒后着凉,自语了一句,加快脚步往府衙而去。
但这次仍是不巧,姜远与赵欣又早早出去了,杜青又扑了个空,只剩樊解元与王长冲在大牢里,给张旺父子提神醒脑。
杜青心下焦急不已,他那点钱只能保李茜茜三日,如今两日已过。
以阳妈妈那副嘴脸,杜青实是担心她将李茜茜卖了。
杜青在府衙后宅搓着手来回踱步,恰好樊解元与王长冲骂骂咧咧的从地牢中出来,见得他这个鬼样子,心下一惊:
“杜大侠如此焦躁,茜茜姑娘那边出事了?”
杜青唉声叹气,此时无处可说,便对樊解元与王长冲,将那十万两银子之事说了。
王长冲知晓杜青与姜远的关系,此时不巴结还等何时,于是脸上现了大怒之色:
“好个阳老鸨,竟敢为难杜爷,本官将她唤来,看本官如何收拾她!”
樊解元白眼一翻:“王大人你少来那套,这是私人之事,若官府出面,杜大侠与侯爷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若得个仗权仗势欺人之名,凭白给人送把柄!
那阳妈妈敢如此,已然全部计算好了,自不会怕来官府打官司。”
王长冲大义凛然:“那就让一个青楼老鸨子拿捏咱?
这是不将侯爷放眼里,不将杜爷放眼里,也没把本官放眼里!
小小老鸨子,敢给本官上眼药,敢要十万两,就是在讹诈咱!”
王长冲一口一个咱,以显得与姜远等人同一条心,但他除了嘴上说得狠,也就是嘴上狠了。
王长冲为府尹,自是有法子治一个青楼老鸨的,但这事却不能太明目张胆,也急不来。
建业城有四大名妓,若王长冲今日仗了权势,强行将李茜茜要出来,那其他三家名妓之所在的园子慌不慌?
他今日能要李茜茜,谁知明日他又会要谁?
这年头,能开大园子培养出名妓的,谁知道背后有什么来头?
所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那些青楼为保自家摇钱树,定会联合在一处,在明面暗地里一起反抗。
再者,那些园子是文人才子与商贾巨富的聚集地,更有遮遮掩掩的大佬往来,那些园子的老鸨不趁机唆使了人攻讦他才是怪事。
如若如此,他王长冲便会被众多文人才子视为眼中之锥,神秘大佬们不弄他才怪。
他一个府尹不惧那些老鸨,但却不得不考虑这些人。
杜青叹道:“王大人,万不可如此,樊将军说得对,此事硬来,会影响官府声誉。
如今大周叛乱还未平息,多地民心不稳,再搞出仗势之事来,会给姜兄弟惹麻烦。
杜某已使了三千两银子,暂保了李姑娘三日不见客,待姜兄弟回来再想法子。”
樊解元捻了捻胡子:
“杜大侠真喜欢那李茜茜?”
杜青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李姑娘有从良之心,想脱苦海,竹园的阳妈妈却百般阻挠。
杜某行侠仗义多年,既然遇上了,怎能忍心不帮?”
樊解元与王长冲瞠目结舌,杜青就因为这个,什么也不图,就花出去了三千两银子?
樊解元竖了大拇指:“牛逼…额,是仗义!”
杜青起身欲走:“杜某拿不出十万两,有也不可能给阳妈妈!
姜兄弟什么时候回来?!杜某先去寻姜兄弟!”
樊解元连忙拉住他,咧嘴笑道:“区区小事,何需侯爷给你出主意,我老樊就帮你办了。”
杜青一愣:“你有法子?”
樊解元道:“自然有,不过李茜茜的赎身钱还是要给的,毕竟咱们也不能真仗势强来。
你不是听到李茜茜赎身银子本是一万两嘛,这都多了,给那阳妈妈五千两,爱要不要。”
王长冲咂舌道:“阳妈妈要十万两,咱给五千两能成事么?”
杜青只道樊解元随口胡说,那阳妈妈不是简单之辈,极有心计,五千两无异于说笑话。
樊解元见杜青与王长冲不信,也不多言,只道:
“侯爷常说,明规则办事,暗规则整人。
区区一个老鸨子,就算她背后有天大的来头也不够看。
你且先回竹园,本将军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