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圣旨果然来了（2/2）

荀封芮带血的手掌用力按在认罪书上，留下一个大血手掌印：

“老夫信你…个鬼！”

姜远将地上的认罪书卷好，有了这带血的认罪书，以后的事就会顺理成章。

姜远拉张椅子坐了翘起二郎腿，使唤一个衙役：

“那谁，给本侯看茶啊！灶房有没有吃的，给本侯拿些来。”

公堂上的衙役面面相觑，暗道这丰邑侯心是真大。

大闹了公堂不算，还使得孟学海受了伤，现在还像在自家一般随意。

他就真不怕天子责难？

衙役们也服姜远的硬气，暗赞姜远牛叉。

这些大理寺的衙役对清查司干的那些事，大多人也持不耻的态度。

清查司抓叛逆归抓叛逆，用大刑审犯人也无可厚非，衙役们也干过。

但清查司里鱼虾混杂，招的大多都是些地痞无赖，有的居然是只为以对犯人用刑为乐，而非为了逼供。

大理寺的衙役多少有点怜悯之心，但谁人敢说出来？

那些清查司的杂牌喽啰，也没将这些正牌衙役放在眼里，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衙役们虽不满，又不敢得罪，只得忍着。

姜远痛打孟学海，衙役们其实是喜闻乐见的。

“侯爷稍等，小的马上去灶房取吃的。”

一个衙役扔了水火棍，就往灶房跑，另一个衙役忙活着倒茶。

这时，一个衙役带着一个郎中匆匆往大理寺后堂厢房而去，不多时，就听见孟学海怒吼喝骂庸医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远喝着茶，自语道：

“还能骂得这么中气十足，可见是一点小伤，哼，官当的大了就是不一样啊。”

那去灶房拿吃的衙役，捧着十几个大馒头回来了，听得姜远的自语，脸皮抖动了几下。

那衙役将馒头放在桌上，忍不住小声说道：

“侯爷…孟大人的伤，说重也重，说轻也轻。”

姜远拿过一个馒头啃了一口，无所谓的问道：

“怎么说？”

那衙役左右看看，凑近了一点，小声耳语：

“侯爷可还记得，西门看山与西门望水以前受伤之事？”

姜远愣了愣，懂了：

“孟学海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呵，那蒸笼是他搬出来的，也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姜远觉得孟学海得报应了，却是不知孟学海受伤后，会变得更加暴戾残忍。

这是后话。

大理寺的后宅厢房中，孟学海的怒吼与砸物件的声音若有若无，姜远则在公堂等圣旨。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姜远靠在椅背上差点睡着时，才听得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

“圣旨到…”

姜远刚揉了揉眼睛要起身，却见得来的不仅有传旨太监，还有伍云鉴与太医令钟阿满。

只不过伍云鉴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下官见过御史大人。”

姜远站起身来，朝伍云鉴一个长揖。

伍云鉴岂是不知姜远行这么大个礼，是在讽刺他，面无表情的回道：

“丰邑侯，不必多礼。”

姜远见伍云鉴不仅受了他的礼，还让他不必多礼，被噎个半死，小声骂道：

“好你个大眼贼，你还装上了。”

伍云鉴就当没听见，装模做样的问大理寺的衙役：

“孟学海孟大人呢？”

一众衙役也有些懵圈，伍云鉴都带着太医令来了，怎会不知孟学海受了伤？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衙役们反应也快，知道这些官老爷心眼多，忙禀道：

“孟大人受了点小伤，在厢房休息。”

伍云鉴身边那太监说话了：

“即是小伤，让孟大人出来接旨。”

一个衙役连忙往后宅厢房，去请孟学海。

不多时孟学海被扶了出来，到得公堂门口时，却将扶他的衙役推开了，尽量装作无事。

孟学海盘着腿进了公堂，见得传旨太监如见亲人。

他心里想的是，赵祈佑定然是知道姜远这厮大闹大理寺，还将他打伤之事了。

他为赵祈佑的贤臣，赵祈佑怎会不管他。

孟学海阴毒的看了一眼姜远，砰的一下跪倒在地，高声道：

“臣聆听圣意！”

传旨太监展开一卷黄布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刑部木员外郎木然忠实本份，尽忠职守，木无畏出征为国讨贼，皆忠心可嘉，着孟学海不可枉加木家之罪！

钦此！”

这道简短的圣旨，与其说是给孟学海的，不如说是给木然夫妻的。

孟学海只觉如遭雷击，圣上发来旨意，竟是为木然这个小小的员外郎？

天子这不是在背刺自己么？

“定又是姜远先去见了圣上，花言巧语蒙蔽了圣上！姜远，你这个奸臣！”

孟学海只觉肺要气炸了，他这一生气，又牵动了伤处，只觉气无处可撒。

“孟大人接旨吧。”

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将怒火中烧的孟学海唤醒。

孟学海牙齿狠咬：“臣接旨！”

传旨太监念完旨意，伍云鉴又掏出一道圣旨来：

“丰邑侯接旨。”

姜远拱了拱手后，垂首道：“臣在。”

伍云鉴缓声念道：

“丰邑侯恃宠而骄，擅杀清查司差役二十余人，且又大闹大理寺，殴打朝廷命官…”

孟学海听得圣旨上写了姜远这么多罪状，脸上浮出一丝冷笑来，眼中的阴毒之色更甚。

“若是落在我手里，哼，姜远…今日我所受之辱，所受之伤，定十倍加于你身！”

孟学海心里这般诅咒着，已在盘算姜远被治罪后，他以清查司使的身份，将姜远拿过来怎么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