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一幕年华 > 第488章 锡帛

第488章 锡帛(2/2)

目录

“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 南霁风拿起那支他惯常为她挑选的青玉簪,插入梳好的发髻,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头,端详着镜中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把身子养好。等时机合适了,本王就带你离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眼神温柔,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和占有。“沐沐,你说好不好?”

秋沐依旧没有回应,目光空洞地落在虚空某处,仿佛他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南霁风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完成了“梳妆”的仪式,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用早膳。”

他解开连接在床柱上的锁链——但只是将铁链从床柱上解下,镣铐依旧牢牢锁在她的脚踝和手腕上。铁链的另一端,握在了他自己手中。

他就这样,牵着她,如同牵着一只被锁住的宠物,走出内室,来到外间。

外间的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早膳:碧粳米粥,水晶虾饺,蟹黄汤包,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盏炖得金黄的燕窝。

兰茵垂首侍立在一旁,看到主子被王爷用铁链牵着出来,脚踝和手腕上那刺眼的镣铐,眼眶瞬间就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抬头。

南霁风在桌边的主位坐下,然后将秋沐拉到身边,强迫她坐在自己身侧的绣墩上。铁链被他随意地绕在手中把玩,发出冰冷的轻响。

“今日厨房做了蟹黄汤包。” 南霁风亲自夹起一只小巧玲珑、皮薄馅大的汤包,递到秋沐唇边,“尝尝看,味道可还和以前一样?”

汤包的香气浓郁,汤汁似乎还在薄皮下微微晃动。若是从前,秋沐或许会喜欢。但此刻,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香气混合着南霁风身上沉水香的气息,只让她感到恶心。

她紧闭着唇,别开脸。

南霁风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温和淡去几分,眼神微沉。“不想吃这个?那尝尝燕窝。” 他放下汤包,又舀起一勺燕窝,再次递到她唇边。

秋沐依旧不张口,甚至将脸埋得更低。

一旁的兰茵看得心惊胆战,几乎要跪下来求主子吃一口。

南霁风静静地看着她抗拒的姿态,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兰茵后背发凉。

“看来,沐沐是想要本王像上次那样喂你?”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秋沐身体猛地一颤,倏地抬起头,眼中终于不再是空洞,而是迸发出强烈的惊恐、屈辱和恨意!她死死瞪着他,嘴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这就对了。” 南霁风似乎很满意她此刻鲜活的反应,指尖抚过她颤抖的唇瓣,“会怕,会恨,总比像个木头人强。” 他直起身,对兰茵吩咐道:“你先出去。”

兰茵如蒙大赦,又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慌忙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根冰冷的、连接着掌控与被掌控的铁链。

“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 南霁风重新舀起那勺燕窝,递到她唇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秋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势在必得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勺燕窝,再感受着手脚上冰冷的禁锢……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反抗只会招来更屈辱的对待。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

南霁风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将燕窝喂入她口中,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这才乖。”

一勺,又一勺。他喂得很慢,很有耐心,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由他亲手雕琢、必须完全服从他意志的作品。

秋沐机械地吞咽着,味同嚼蜡。每一口食物下咽,都仿佛吞下的是屈辱和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不肯在他面前落下。

一碗燕窝喂完,南霁风又夹起虾饺,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可以。” 秋沐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喂食的屈辱,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你自己?” 南霁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沐沐,你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所有物。本王愿意亲手喂你,是你的福气。”

他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骤然转冷,带着冰冷的警告:“还是说,你还想试试别的‘喂法’?”

秋沐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闭上眼,认命地再次张开了嘴。

南霁风这才满意,继续将食物喂入她口中。一顿早膳,就在这种诡异而窒息的氛围中,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秋沐被他半强迫地喂下了大半碗粥,几只虾饺和汤包,以及不少小菜。

直到她实在咽不下去,轻微地摇了摇头,南霁风才停下。

“饱了?” 他问,用锦帕仔细地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秋沐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南霁风也不在意,将铁链重新锁回床柱,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榻上。

“好好休息,午膳时本王再来陪你。” 他理了理她微乱的鬓发,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房门再次关上,锁死。

秋沐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手脚上的镣铐冰冷沉重,胃里的食物让她感到阵阵恶心。而更让她窒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掌控和占有。

南霁风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将她锁在身边,侵入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剥夺她所有的自由和尊严。喂饭,更衣,梳妆,甚至行走……她的一切,都需在他的许可和掌控之下。

她像一只被精美锁链禁锢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主人心情好时,会亲手喂食、温柔抚慰;心情不虞或她稍有反抗时,那锁链便会收紧,带来冰冷的警告和更深的禁锢。

而窗外,那个广阔的世界,那些她牵挂的人,那些未解的谜团和深埋的恨意……似乎都随着这冰冷的铁链和日复一日的囚禁,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皇宫,乾元宫,巳时三刻。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色,乾元宫内却依旧笼罩在一片凝重之中。北武帝自子夜短暂清醒、饮了几口水、说过寥寥数语后,便再次陷入昏睡。但这次的“昏睡”与之前月余的深度昏迷不同,呼吸虽仍微弱,却平稳了许多,眉心那积郁的灰败死气似乎也淡了些许。偶尔,他的眼睫会颤动,手指会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梦魇与现实之间挣扎。

这微小的变化,对密切关注圣体的大臣、后妃、以及几位至关重要的皇子皇孙而言,不啻于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李太后在皇帝再次“睡”去后,并未回慈宁宫,而是移步至乾元宫偏殿,召见了冯院使、以及昨夜轮值的几位太医,自然也包括扮作“罗十一”的洛淑颖。

偏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威压。李太后端坐凤椅之上,面容沉静,目光缓缓扫过跪在下方的几人,最后落在冯院使身上。

“冯爱卿,皇帝的脉象,究竟如何?昨夜醒来,是吉是凶?你与哀家说实话,不得有半句虚言。” 李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冯院使深深叩首,斟酌着词句:“回太后娘娘,陛下脉象……确有好转迹象。此前盘踞心脉、几成固结的阴寒邪毒,似乎……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阳气稍稍撬动了一丝缝隙。故而陛下得以短暂清醒。然,此寒毒根植极深,如同附骨之疽,此番‘撬动’,或只是暂时现象。陛下龙体耗损过甚,心脉受损严重,即便能断续醒来,也需极漫长时日将养,且……再难恢复如初。”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此‘好转’极为脆弱,经不起任何情绪波动、风寒侵扰,更需谨防有人……用药不当,或暗施手段,扰动那本就勉强维持的平衡。微臣等必当竭尽全力,以最稳妥平和之法,为陛下固本培元,徐徐图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