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唬人(2/2)
这两个名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秋沐的心上。是啊,她不能死。至少,在救出她们之前,她不能死。可是……难道真的要她屈服,任由南霁风摆布,献上自己的心头血吗?
不,她做不到!她宁死也不愿助纣为虐!
可若她死了,芊芸和无玥也必死无疑……
巨大的矛盾和痛苦,几乎要将她逼疯。她猛地抬手,将小几上的托盘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哗啦——!”
精致的瓷碗瓷碟摔得粉碎,点心和粥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兰茵吓得惊呼一声,看着满地狼藉和秋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泪流满面,却不敢再劝。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南霁风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他显然刚到,身上还带着山间微凉的夜风气息。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狼藉,又看向坐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燃烧着怒火的秋沐,最后落在跪在地上哭泣的兰茵身上。
“出去。”他淡淡开口,是对兰茵说的。
兰茵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秋沐和南霁风两人。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南霁风缓步走到秋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难辨,既没有因为她的摔东西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她的绝食而急切,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绝食?”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沐沐,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反抗本王的方式?”
秋沐昂着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因为缺水而干涩嘶哑:“是又怎样?南霁风,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杀了你?”南霁风微微挑眉,忽然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本王说过了,舍不得。而且,你死了,秋芊芸和姚无玥,也会立刻给你陪葬。你确定,要这样?”
又是威胁!秋沐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眼前这张可恶的脸撕碎!
“除了用她们威胁我,你还会什么?!南霁风,你除了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手段不重要,管用就行。”南霁风直起身,走到桌边,那里放着兰茵新送来的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他端起碗,用银勺轻轻搅动,语气平淡,“沐沐,本王耐心有限。你乖乖把粥喝了,我们好好说。你若继续耍性子……”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幽暗,“本王不介意亲自喂你。”
亲自喂?秋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愤怒和屈辱让她不管不顾地喊道:“你休想!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的东西!有本事你就灌!”
“很好。”南霁风放下碗,缓步走回她面前。他忽然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干什么?!放开我!”秋沐剧烈挣扎,双手用力去推他,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捉住手腕,反剪到身后。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听话了。”南霁风看着她因愤怒和挣扎而涨红的脸,眼中掠过一丝暗沉的火光。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因为惊怒而微张的唇。
“唔——!”秋沐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南霁风放大的俊颜。唇上传来温软而霸道的触感,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
他在干什么?!他竟然……竟然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这个认知让秋沐脑中轰然炸开,羞愤、恶心、屈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试图挣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南霁风却不管不顾,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一手固定着她的后脑,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不容她有丝毫退缩。他将口中的粥渡了过去,动作看似粗暴,力道却控制得极好,确保她不会呛到。
温热的、带着甜腥气的液体被迫涌入喉咙,秋沐恶心得想吐,却被堵着唇,只能被迫吞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屈辱和恨意,滚落在两人紧贴的脸颊上。
一碗粥,就在这样一场无声而屈辱的对抗中,被南霁风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喂”完了大半。
直到确认她咽了下去,南霁风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但手臂依旧紧紧箍着她。他看着她满脸泪痕、因为剧烈喘息和愤怒而微微发抖的模样,眼神幽暗深邃,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边残留的粥渍,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看,这不是吃下去了吗?”他低声道,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沙哑,“沐沐,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
秋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趁他松懈的瞬间,挣脱出一只手,狠狠扇在了南霁风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南霁风的脸微微偏了过去,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秋沐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看着南霁风脸上鲜明的指印,心中掠过一丝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她打了他……她竟然打了权势滔天、冷酷无情的睿亲王!
南霁风缓缓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深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酝酿着可怕的暗流。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秋沐,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秋沐被他看得浑身发冷,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依旧箍在腰间的手臂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打完了?”南霁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解气了?”
秋沐咬着唇,死死瞪着他,不说话,胸膛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起伏。
“很好。”南霁风忽然松开了箍着她腰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的红痕,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弧度。
“沐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本王纵容你,是因为对你有愧,是因为……你于本王,还有用。但本王的纵容,不是没有底线的。不要再试图激怒本王,那对你,对秋芊芸和姚无玥,都没有任何好处。”
他的话语平静,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其实……什么心头血,那都是唬人的。
秋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那汹涌的怒意和冰冷的掌控欲。
说完,南霁风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门边,对守在外面的兰茵吩咐道:“伺候郡主洗漱安置。今夜,本王歇在这里。”
兰茵在门外颤声应下。
南霁风又看了一眼屋内僵立的秋沐,这才推门出去,去了隔壁的厢房。
秋沐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冻结了。他要歇在这里……今夜?
深夜,听雨轩内一片死寂。
秋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兰茵在外间榻上守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是南霁风。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墨发披散,少了白日的凌厉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自然而然地躺了上来。
秋沐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她猛地向里侧缩去,想离他远点。
南霁风却伸手,轻易地将她捞了回来,手臂不容拒绝地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却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寒。
“放开我!”秋沐低吼,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地去踢打他。
南霁风任由她踢打了几下,那些力道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直到她似乎没了力气,他才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别闹了,睡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秋沐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控制欲。她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身体却依旧僵硬如石,表明着她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