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跳舞的骨架》（2/2）

舞毕，骨架的右手突然指向窗户。透过玻璃，正好能看到赵教授书房亮着灯。当彤彤妈再回头，B-17已经恢复成教学姿势，但它的左手无名指骨不见了。

第二天，赵教授家门口出现了那节指骨，

赵教授最近总做同一个梦：深夜的实验室，一具骨架在跳芭蕾。每次转到第三圈时，骨架就会变成七窍流血的林小曼，举着哑铃向他走来。

今早他发现西装口袋里有骨粉，书桌上摆着五张一模一样的论文——都是他抄袭的那篇。更可怕的是，镜子里的自己时不时变成骷髅模样。

你脸色很差。同事关切地问。

只是...睡眠不足。赵教授强打精神。他没说昨晚亲眼看见衣柜自己打开，里面挂着一排舞裙，每件都沾着血迹。

回家路上，他听到背后有咔嗒咔嗒的响声。回头一看，路灯下B-17正以芭蕾舞姿旋转，肋骨上的期刊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年度学术评审会上，赵教授如坐针毡。最近校园疯传B-17的灵异事件，而今天正是林小曼失踪五周年。

赵教授刚站起来，会场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时，所有人倒吸凉气——B-17正坐在评审席上，头骨转向赵教授。

这、这是恶作剧！赵教授想去抓骨架，却扑了个空。音响自动播放起《天鹅湖》，B-17随着音乐跳起《骨语》，动作与林小曼获奖视频里一模一样。

当跳到高潮部分时，骨架突然解体，每块骨头都飞向不同评委。颅骨滚到赵教授脚下，下颌一张一合：还...我...论...文...

我承认！论文是抄林小曼的！赵教授在众目睽睽下崩溃，但我没杀她！那天她摔倒撞到哑铃，我...我只是把尸体藏在了...

话音未落，所有窗户同时爆裂。狂风卷着论文复印件在会场飞舞，每张都浮现血手印。B-17的骨架在空中重组，摆出林小曼生前最后一个舞姿。

警察在地下室找到了林小曼的遗骸。她的骨骼有多处钝器伤，右手紧握着一枚纽扣——来自赵教授常穿的那件西装。

案件重审这天，彤彤妈独自来到实验室。B-17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肋骨上的期刊号已经模糊。

安息吧。她轻轻擦拭额骨上的灰尘。

午夜十二点，监控拍到B-17最后一次起舞。它跳完《骨语》全套动作后，对着摄像头深深鞠躬，然后自动解体，每块骨头都精准落回保存箱。

次日清晨，人们在湖边发现了赵教授的尸体。他穿着五年前的西装，口袋里塞满被拒绝的论文稿，死因是溺水——尽管湖水仅深30厘米。

新学期开始，解剖实验室换了新骨架。但每逢夜深人静，偶尔还能听到轻微的声。

彤彤妈现在养成了习惯：每天离开前，都会把解剖台转向舞蹈房方向。有时第二天来，会发现台上落着几片干枯的花瓣——林小曼生前最喜欢白玫瑰。

在整理旧档案时，彤彤妈发现一张被忽略的照片：年轻的林小曼在舞台上跃起，裙摆飞扬如蝶。照片背面写着：献给我的骨头——它们会说出真相。

窗外，一片白玫瑰花瓣轻轻贴在玻璃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