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凯撒500年的谋划(上)(1/2)
……
五百年前,教令院,一间被知识浸透的静室——四壁高耸,书架如林,羊皮卷轴与手抄典籍层层叠叠,泛黄纸页间浮动着墨香与时光的微尘。
窗外月光清冷,悄然漫过彩绘玻璃,在满地狼藉上投下斑驳而寂寥的光影。
骤然间,纸页撕裂的脆响刺破寂静,如刀割绸缎;厚重典籍轰然坠地,震得浮尘腾起;
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中回荡,仿佛一头困兽在胸腔里擂鼓。
青年身着教令院的学者长袍,浅蓝发丝凌乱垂落,额角青筋微凸,双目赤红似燃尽的余烬,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焚尽理智的荒原。
他双手颤抖却不曾停歇,一页页撕碎那些曾被他视若性命的精密手稿——星轨推演图、古语语法表、炼金术符文谱……
纸屑如雪纷扬,飘落在倾颓的橡木书桌、断裂的星盘支架、翻倒的青铜沙漏之上。
整座房间,宛如一场无声暴烈的知识葬礼。
桌椅倾覆,烛台歪斜,水晶棱镜碎一地,折射出无数个支离破碎的他——
每个倒影都写满绝望。
直至最后一张纸在他指间化为齑粉,最后一把椅子轰然散架,他才僵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未干的泪痕滑落颈侧。
可那痛楚并未随废墟平息,反而愈发尖锐,如冰锥刺入骨髓,如钝刃反复切割神志。
他缓缓跪倒,膝下是冰冷石砖与散落的银质笔尖。目光落在厨房角落——那里,一柄银柄餐刀静静躺在阴影里,刀刃映着月光,寒如霜刃。
他伸手拾起,指尖冰凉,刀身微颤。
随即,缓缓抬起手腕,将锋刃轻轻抵在左手腕内侧,皮肤下,脉搏正狂乱地跳动,像一面濒临碎裂的鼓。
那一刻,月光凝滞,呼吸断绝,世界只留下血脉奔涌的轰鸣,与一道即将斩断宿命的寒光。
咻——
一道冰晶飞来,精准击落青年手上的银柄餐刀,餐刀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击落餐刀,掉落在地上的冰晶,青年的神情微微一怔,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
尽管内心依然洪水滔天。
但这个冰晶的出现,确实让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虽然也只有一点。
青年抬头,缓缓看向门口的方向。
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三道身影鱼贯走进其中。
诸葛巽看着满地狼藉,惋惜地叹一口气:“唉呀,都是宝贵的研究资料,真是可惜啊。”
“我大老远跟着元帅来一趟须弥,可不是因为想要看见有人糟蹋这些珍贵的知识。”
说着,诸葛巽蹲下身,开始收拾起这一地的狼藉,哪怕它们已经被撕成碎片,再也无法拼凑出原本完整的模样。
明渊脚尖一抬,将距离青年最近的餐刀踢得远远的,然后才看向青年:“你这是想要自寻死路吗?……凯撒。”
“凯撒”就像是触动青年最敏感的神经一般。
原本因为三人出现而平静少许的神情,骤然间再度暴动,他神情狰狞的嘶吼着:
“凯撒?直到现在还要叫我这个名字吗?”
“真相不是已经大白了吗?我不是凯撒,我是赞迪克!教令院有史以来最大的叛徒!须弥的另一个恶魔!”
“我不是凯撒!”
他拿起一本近乎要被撕毁的书籍重重丢在自己脚下,对着三人中唯一的女人怒吼着:“你就应该像那些学者说的那样,直接让我去死!”
“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毁掉整个教令院,就像那个残害无数人生命的恶魔一样!”
“最后……甚至会伤害到你们……”
话到最后,凯撒的声音已经带上几分哭腔。
曾经骄傲的少年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内心就已然崩溃,不愿意面对这般事实。
被诸葛巽和明渊拥簇在三人中间的大慈树王面对凯撒的嘶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想着要反驳的意思,甚至未曾开口。
一直到凯撒宣泄完自己的情绪,大慈树王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真的会伤害我们吗?”
宣泄完情绪,正在抽泣的凯撒突然一怔:
“我……”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会吗?那不就真的像那个叛徒、那个恶魔一样了吗?不会吗?从理论上来说,他和那个恶魔是同一个人,他能打包票,自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吗?
眼见凯撒陷入迷茫,大慈树王继续开口:“这世间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没得选择,选择,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公平的。”
“有好的选择,就会有坏的选择,而且一经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只能自己承受苦果。”
“而在所有的事情中,只有一件事,对每个人、每一个生灵来说,是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的。”
她语气一顿,变得严肃:“那就是自己的出身。”
“贫穷的人、富贵的人、丑陋的人、富贵的人……谁是怎样的人,这是从出生就已经定好的。”
“每个人都没有的选择。”
喜欢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请大家收藏: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有的人会庆幸来到这个世上,有的人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这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的人能接受自己的出身,有的人不能。”
“而不是他们有选择出身的机会。”
“在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直面这残酷的世界,于每个人而言,这是迟早的事。”
大慈树王静静的看着凯撒:“你的诞生因我而起,你无权选择诞生在这副身体里。”
“但如果你真的不满意自己的出身,你可以试着向我——一个自私的将你带到这个世上的神明复仇。”
凯撒听到这话,神情巨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大慈树王看到这一点,语气上扬:“你在害怕?还是不敢?这可不是赞迪克会做的事。”
“他若是知道,能得到神明允许地对神明发起进攻,那一定会很开心。即使知道这会很难,不如说越难,那他就越开心。”
凯撒低下头:“我做不到……”
大慈树王上前一步,让二人回到先前的距离:“做不到?是不愿意对我出手吗?”
不等凯撒回答,她继续说道:“不要跟我说你做不到,我很清楚你的能力,你的智慧就是你最大的武器,如果是赞迪克在这,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智慧化作一柄柄尖刀,向我投掷而来。”
“所以你是不能,还是不愿?”
“……”凯撒张张嘴,眼中流露出罕见的茫然。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看着凯撒陷入到迷茫中,大慈树王又是温和一笑:“你看,你这不是和赞迪克完全不一样吗?”
“你的仁慈与温柔,这是你与赞迪克最大的不同,你绝不会变成他那副模样,这也是我愿意留下你的原因。”
“人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姓氏、肤色,但是却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你是否会成为恶魔,成为赞迪克,这些不是我说的算,不是贤者说的算,而是你说的算。”
大慈树王指着凯撒的心口:“你可以问一问自己,你真的想成为恶魔吗?如果想的话,那你成为恶魔后会伤害我们吗?”
“我……”
凯撒又一次欲言又止。
自他出生以来,凯撒就有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般数次想回答而不知如此回答的境地。
诸葛巽走过来,自来熟的搭在凯撒的肩膀上:“我说兄弟,一个身份而已,何须在意呢。”
“你如果非要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那你不就是和其他带着偏见去看你的人一样吗?”
“做人嘛,非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干嘛?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不会累吗?”
“轻松点,笑一个,让那些流言蜚语,还有偏见全都见鬼去吧!”
说着,诸葛巽自信地潇洒一甩,先前拾起在手中的纸页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面上。
凯撒看着像雪花一样洒落的碎纸,嘴唇微张,一时间不知要作何反应。
明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凯撒:“凯撒,你虽然不是在我名下就读,但你也曾来找过我答疑解惑。”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也算你半个老师,教不严,师之过。如果你真的会变成像赞迪克那样的叛徒,那作为你的老师,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我虽然只是璃月千岩军一个普通的军师,但我自认武力值还是不差的。”
“可是在那之前,同样是出于一个老师的责任,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明渊的眸光冷下来,“我绝不会放过他!”
大慈树王温和一笑:“凯撒,或许你真的和赞迪克有着一样的身体,但你和他绝对是不同的。”
“你不是孤身一人,你也不愿孤身一人。”
“你是凯撒,教令院如今最杰出的学者凯撒。”
“如果你真的认为以这样一副身体活在这个世上,于你而言是一种痛苦,那你就责备自私的让你来到这世上的我吧。”
“我只求你……不要因此放弃自己。”
……
如今,当多托雷的手掌捅穿凯撒的心脏时,最先感受到的并非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从诞生起到如今的全部记忆。
不过印象最深刻的果然还是那一天的记忆。
凯撒就是凯撒。
这样的信念从那一天起就一直贯彻着凯撒的人生,他从来不是因为赞迪克这个身份与多托雷为敌。
与多托雷为敌,无关乎身份,而是关乎立场。
凯撒看着多托雷那一张与自己如出一辙,但却极为震惊的面庞,狰狞一笑:“很意外吗,多托雷?”
心脏被破坏,这样的致命伤,只要多托雷的身体还是人体构造,那不论他有怎样的力量,在至多过去几分钟后,依然会死去。
当然这一点,凯撒也是一样。
如果现在凯撒放手,那多托雷或许还能借着自己掌握的某种技术给自己重新造一个心脏。
凯撒也是这样,赤王科技可以给他提供一个人工心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