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不甘心的无妄(1/2)
鸡叫头遍时,袁珂正对着星阵锦缎凝神细看。守心珠的光在锦面流转,将那些星纹照得愈发清晰,他忽然发现“守”字金线的末端,有一缕极细的青灰气,像被晨露打湿的蛛网,正若有若无地往锦缎外渗。
“不好!”袁珂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刚触到那缕灰气,就听院外传来袁家堡丁慌里慌张的呼喊:“先生!不好了!绵绵姑娘……又不见了!”
门“吱呀”一声被撞开,报信的堡丁跑得满脸通红,手里还攥着块染了泥的鹅黄布料——正是绵绵昨日系的发带,此刻上面沾着的不是寻常尘土,而是带着腥气的黑泥,像从深潭里捞出来的。
“什么?”刚从灶房端出桑芽粥的丝丝手一抖,粥碗在案上磕出脆响,热粥溅在手上,她却浑然不觉,“怎么会又不见?昨夜她明明睡在我身边,我半夜醒来看她还攥着守心珠……”
袁鹤扛着锄头从外面进来,闻言把锄头往墙根一扔,大步流星冲进内屋:“我去看看床底下!说不定她又躲着玩捉迷藏!”可片刻后他就出来了,脸色沉得像要下雨,“屋里屋外都找了,没有。”
玉神正用刻刀给梨木牌抛光,听到这话,刻刀“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刻刀,指尖在木牌的星阵纹路上狠狠一按,指腹被木屑硌出红痕:“不对劲。昨夜守心珠明明镇住了无妄余烬,绵绵怎么会……”
“昨夜的绵绵,确实有哪里不对。”袁珂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他想起昨夜绵绵回来时,虽抱着守心珠哭得起劲,可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的青灰,当时只当是吓着了,此刻想来,那分明是戾气侵体的征兆,“她给我们讲无妄余烬吓唬她时,左手小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抽搐——那是被怨气缠上的迹象。”
丝丝脸色瞬间惨白,伸手扶住案角才没站稳:“你的意思是……昨夜回来的,不是真的绵绵?”
“是,也不是。”袁珂抓青铜笔剑,剑穗上的玉坠碰撞出急促的响,“无妄余烬没本事凭空变个假人,多半是趁绵绵在龙骨堆受惊时,悄无声息附在了她身上。昨夜她哭着喊着要守心珠,恐怕就是那怨气在引珠的灵力,好让它在她体内扎得更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无妄这是在调虎离山。他知道我们最在意绵绵,故意让她失踪,引我们四处寻找,好趁乱下手。”
“那现在怎么办?”袁鹤急得直搓手,“要不要召集所有堡丁,把方圆百里翻过来?”
“不行。”袁珂摇头,指尖在案上快速划出方位图,“无妄最擅长利用怨气布迷阵,人越多,越容易被他引到陷阱里。这样——”他指向西南方向,“丝丝,你带五个熟悉地形的家丁往西南走,那边是桑田深处,有我们之前布的星阵桩,戾气不敢轻易靠近,若遇迷阵,就用天蚕丝把星阵桩连起来,能破幻象。”
接着他指向北方:“昆仑山脉有座‘镇邪台’,传说是大禹封印戾龙时留下的,台上的‘定魂石’能照出被怨气附身者的真身。玉神,你跟我往北走,去镇邪台。”
“那我呢?”袁鹤急忙问,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柴刀。
“你守着袁家堡。”袁珂看向他,眼神沉沉的,“加固所有星阵桩,若发现有青灰色的烟丝飘进来,立刻用桑汁泼——龙涎果的汁液能克怨气。记住,无论谁来叫门,除非报出‘守心’二字,否则绝不开门。”
安排妥当,众人立刻分头行动。丝丝往西南去时,特意从染缸里舀了半桶龙涎果汁,装在竹筒里背在身上,指尖的天蚕丝已经绷紧,随时能织成防护网。袁鹤则召集堡丁,扛着锄头往桑田边缘的星阵桩跑去,脚步声在晨雾里敲出急促的鼓点。
袁珂和玉神往北走时,天刚蒙蒙亮。晨雾像掺了灰的纱,贴在脸上凉丝丝的,远处的昆仑山脉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巨兽。玉神背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守心珠和几块刻好的星阵木牌,走得飞快,布包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你说无妄到底想干什么?”玉神忽然问,声音被雾裹得有些闷,“他附在绵绵身上,既不伤人,也不抢东西,就为了引我们跑一趟?”
袁珂握紧星轨剑,剑身在雾里泛着冷光:“他要的不是绵绵,是守心珠。昨夜绵绵攥着珠子睡了半宿,珠子的灵力定是被他探了底。他知道硬抢抢不过,才出此下策,想借绵绵的身子,把珠子骗到他布好的怨气阵里。”
说话间,前方的雾忽然变得浓稠,像被墨染过似的。雾里传来极轻的啜泣声,正是绵绵的声音:“袁珂哥哥……我在这里……好冷啊……”
玉神刚要往前冲,被袁珂一把拉住:“别去!是迷阵。”他举起星轨剑,剑尖往雾里一刺,只听“滋啦”一声,浓雾像被烧着的棉絮般退开半尺,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崖壁——哪里有什么绵绵,分明是无妄用怨气化的幻象。
“无妄,你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袁珂扬声喝道,声音在雾里荡出回音。
雾中传来低沉的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袁珂,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可惜啊,丝丝已经往西南去了——那里有我埋了三十年的怨魂骨,够她好好玩玩了。”
玉神脸色一变:“你敢伤丝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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