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玉佩星纹的玄机（2/2）

黑风渊的入口藏在雪山的阴影里，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伤疤。渊边的岩石都呈紫黑色，上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凑近了能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声响，像是无数蛊虫在蠕动。

镇渊镜在怀里发烫，镜面的龙影痛苦地蜷缩着，龙心的位置有个黑点在不断扩大。袁珂握紧星轨剑，剑身上的红光与玉佩的星芒交织，在渊边形成一道光墙，挡住了不断往外渗的戾气。

“顺着光墙走，别碰那些黑岩。”他叮嘱玉神，脚下的碎石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肉上。

越往渊底走，空气越稀薄，腥臭味浓得化不开。渊壁上挂着些白色的东西，细看竟是动物的骸骨，骨头上的筋腱还没完全腐烂，被戾气熏成了半透明的胶状。

“小心！”玉神突然拽住袁珂，只见他们脚边的地面裂开道缝，缝里钻出条通体漆黑的蜈蚣，足有手臂粗，头上长着对复眼，正死死盯着他们。

“是蛊母的子蛊。”袁珂挥剑劈去，剑光斩在蜈蚣身上，竟只留下道白痕。蜈蚣发出嘶嘶的声响，尾部喷出黑色的毒液，溅在岩石上，瞬间蚀出个大洞。

镇渊镜突然从怀里飞出，悬在半空，镜光照在蜈蚣身上，蜈蚣像是被烈火灼烧，痛苦地翻滚起来。镜面上的龙影趁机喷出股龙气，将蜈蚣卷住，瞬间绞成了碎末。

“看来戾龙能借镜光克制子蛊。”玉神抹了把冷汗，“这渊底不知道有多少这种东西。”

袁珂接住落回怀里的铜镜，镜面的龙影似乎虚弱了些，但龙心的黑点周围，竟透出了丝微弱的金光。“它在帮我们，我们得快点。”

再往下走，戾气凝成了实质的黑雾，像流动的墨汁。星纹玉佩的光芒在黑雾中辟出条通路，通路两侧的黑雾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双发光的眼睛，那是被蛊毒控制的渊底生灵，此刻都成了蛊母的守卫。

镇渊镜的光芒越来越亮，将那些生灵逼退在黑雾深处。袁珂能感觉到，渊底中心有股强大的吸力，正拉扯着他的心神，像是要把他的魂魄都吸进某个无底洞。

“就在前面！”玉神指着黑雾最浓的地方，那里有个巨大的肉状花苞，花苞上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每跳动一下，整个渊底就震动一次。花苞顶端的裂口处，正不断涌出子蛊，那些黑蜈蚣、毒蝎、蚰蜒，都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那就是蛊母本体。”袁珂的声音有些发紧，“它寄生在戾龙的心脏附近，靠吸食龙气为生。”

镇渊镜突然剧烈晃动，镜面的龙影发出震耳的龙吟，整个渊底的黑雾都翻腾起来。花苞猛地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卵，虫卵中央，趴着只拳头大的肉虫，肉虫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齿的嘴，正贪婪地啃噬着块发光的龙鳞——那是戾龙的护心鳞。

“就是现在！”袁珂纵身跃起，星轨剑凝聚起炽岩的红光，同时将星纹玉佩贴在剑身上。玉佩的星力顺着剑身注入红光，形成道耀眼的光柱，直刺蛊母的嘴。

蛊母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子蛊从花苞里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扑向袁珂。镇渊镜的光芒再次大盛，镜面上的龙影奋力挣扎，竟从镜面里探出只龙爪，将子蛊尽数挡在光柱之外。

“戾龙在帮我们撕开缺口！”玉神掷出所有刻刀，刻刀上都沾着从镇渊镜上刮下的金粉，在空中连成个圈，将子蛊困在里面，“快！”

袁珂的剑穿过花苞，精准地刺入蛊母的嘴。蛊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急剧膨胀，花苞上的血管状纹路寸寸断裂，喷出腥臭的汁液。镇渊镜的龙影趁机喷出龙气，将蛊母包裹住，与剑上的红光一起，将其烧成了灰烬。

蛊母一死，渊底的子蛊瞬间失去活力，纷纷坠落在地，化作黑色的脓水。黑雾开始散去，露出渊底中央那具巨大的龙尸——戾龙早已死去，只剩下骨架，心脏的位置有个空洞，正是蛊母寄生的地方。

镇渊镜落在龙骨架上，镜面的龙影与骨架重合，发出柔和的金光。星纹玉佩从袁珂手心飞出，嵌在龙骨架的眉心处，玉佩上的星纹与龙骨架上的镇怨咒残文连成一片，形成个巨大的星阵。

“它在用最后的龙气，借星阵重铸封印。”袁珂望着那片金光，眼眶有些发热，“原来它早就死了，支撑它残识不散的，不是怨恨，是守护封印的执念。”

玉神捡起块掉落的龙鳞，鳞上的戾气已散，透出温润的玉色：“或许它当年被封印，本就不是因为凶暴，是为了镇压渊底的戾气。”

星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渊底都照得如同白昼。袁珂和玉神被光芒包裹着，不由自主地往渊外飞去。在他们离开的刹那，袁珂仿佛看到龙骨架的眼眶里，渗出了两滴金色的泪，那泪水融入星阵，让封印的光芒更加稳固。

飞出黑风渊时，外面已是晴空万里。沙狼谷的牧人正赶着羊群回来，看到他们，远远地就挥起了鞭子，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歌谣，那歌声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回到袁家堡，丝丝正站在桑田边，手里捧着件新织的锦缎，锦面上用七彩丝绣着黑风渊的星阵，星阵中央，是那枚星纹玉佩的图案。

“玉神说戾龙用残识守住了封印，”丝丝把锦缎披在袁珂肩上，“我就想着，把它绣下来，让后人都记得，这世间除了怨恨，还有守护。”

袁珂摸着锦缎上的纹路，胸口的玉佩依旧温热。他知道，黑风渊的事或许不会结束，世间的风波也永远不会停歇。但只要还有人记得戾龙的守护，记得大龙池的包容，记得桑苗在沙砾中也能扎根生长，那么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找到前行的力量。

就像此刻，桑田的风拂过锦缎，带着桑叶的清香，也带着渊底星光的微暖，在袁家堡的上空，织成了一片安宁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