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袁珂再出山战恶龙（2/2）

袁珂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干粮袋递给老汉：“放心，我们就是来收拾他的。”

老汉半信半疑，看着他们疾驰而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但愿能行吧……”

越靠近雪山大龙池，天气越发诡异。明明是正午，天空却暗得像黄昏，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打在马脸上，疼得马儿连连嘶鸣。雪山脚下的大龙池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澈，池水漆黑如墨，水面上翻涌着黑色的浪花，时不时有巨大的阴影在水下掠过，吓得周围连只鸟都不敢靠近。

“这恶龙的妖气，比我想象的还重。”玉神从怀里摸出一块辟邪玉符，玉符刚一拿出，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蒙上了一层黑气，“他吸了老龙王的修为，又害了这么多百姓，戾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丝丝望着大龙池的方向，那里云雾翻滚，隐约能看到山顶有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周围盘旋着黑色的雾气：“他就在那洞里。”

袁珂勒住马，星轨剑“噌”地一声出鞘，剑光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着凛冽的寒光：“绵绵，你在山下照看，若有百姓过来，让他们远离池水。玉神，你随我从正面攻，丝丝，你绕到后山，用天蚕丝布下结界，别让他跑了。”

“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都带着同仇敌忾的决心。

袁珂提剑纵马，率先冲向黑风顶。刚到山腰，池水突然“轰”地一声炸开，一条巨大的黑龙从水里窜出，龙身有水桶粗细，鳞片漆黑如铁，眼睛是血红色的，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着袁珂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孽障！”袁珂冷哼一声，挥剑劈出一道剑气，剑气与毒雾相撞，发出“嗤”的声响，毒雾瞬间消散。他借着剑气的反冲，纵身跃到黑龙背上，剑尖直指龙颈。

黑龙吃痛，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将袁珂甩下去。它腾空而起，撞向旁边的山崖，碎石飞溅，袁珂却死死抓住龙角，任凭碎石砸在背上，剑峰始终没有离开龙颈半分。

“小和尚，你可知罪？”袁珂的声音在狂风中回荡，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老龙王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害他性命，祸乱百姓，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

黑龙听到“小和尚”三个字，像是被刺痛了逆鳞，怒吼一声：“闭嘴！我不是小和尚！我是龙王！是这方水土的主宰！那些和尚欺我、辱我，我为何不能报仇？那些百姓见我受辱，无一人相助，他们也该罚！”

“报仇？”袁珂怒极反笑，“你报仇却牵连无辜，害了老龙王，毁了桑田，这叫报仇？这叫作恶！”他手腕一用力，剑尖刺入龙颈寸许，黑色的血顺着剑峰流下。

黑龙吃痛，猛地翻身俯冲，朝着池水坠去。就在这时，玉神的声音响起：“孽龙，看招！”只见数十块玉符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连成一个巨大的网，将黑龙罩在其中。玉符金光闪闪，克制着黑龙的妖气，让它动弹不得。

“丝丝，动手！”袁珂大喊。

后山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响，丝丝的天蚕丝如瀑布般落下，与玉符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黑龙被困在其中，疯狂挣扎，却怎么也冲不破这仙凡合力的屏障。

袁珂站在龙背上，剑尖抵住黑龙的眉心：“你若肯伏法，交出老龙王的内丹，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戾气取代：“我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凭什么伏法？！”它猛地张口，吐出一颗黑色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显然是吸了无数生灵的精魄炼成的。

“冥顽不灵！”袁珂眼中寒光一闪，星轨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颗黑珠。“铛”的一声脆响，黑珠碎裂，化作无数黑气消散。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缩小，最终变回一个穿着破旧僧衣的青年，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袁珂收起剑，看着他：“你本是僧人，应知因果报应。如今作恶多端，自该受罚。”

青年低下头，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我……我只是想报仇……”

“报仇不是作恶的借口，”丝丝走到他面前，声音轻柔却坚定，“若你心中有善，何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青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我愿交出老龙王的内丹，只求能葬在雪山寺旁，听晨钟暮鼓，赎我罪孽。”

袁珂点了点头。玉神取出一个玉瓶，青年吐出一颗莹白的内丹，内丹刚一离开他的身体，他便化作一道轻烟，消散在风中。玉神将内丹沉入大龙池，池水很快恢复了清澈，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山下传来百姓的欢呼声，袁鹤带着堡民们跑来，对着袁珂等人连连叩拜。袁珂扶起他，看着远处重焕生机的桑田，心中忽然一片清明——他或许没能留住精卫，没能留住子规和李三娘，但他此刻能护住这些百姓，能让这方水土重归安宁，这便够了。

丝丝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眼中释然的神色，笑着说：“先生，我们回家吧。”

袁珂点了点头，望向东方。那里，袁家庄的香叶园或许正等着他回去，而那些失去的人，那些难忘的时光，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力量，永远留在了心底。

那道轻烟并没有消失，离开袁珂的远处，轻烟又聚在一起，还回小和尚的形态，满脸怨恨，似有不甘消失在雪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