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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未命名草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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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传来伽罗尖利的笑声,比当年在玉颜城时更刺耳,像无数根针往人耳朵里扎:“守将?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护住他们?当年你护不住玉颜城的百姓,今日也护不住这养蚕人和他的崽子!”

“今日我便用这残躯,镇你百年!”老汉的声音带着决绝,长刀出鞘,发出“噌”的脆响。

紧接着是金雕的悲鸣,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像是翅膀被生生折断;刀剑碰撞的脆响,“叮叮当当”,火星四溅;还有冤魂的嘶吼,混杂着不甘与愤怒,听得人头皮发麻。小石头吓得捂住耳朵,身体缩成一团,却听见珞珈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他睫毛颤得厉害,像风中的草叶,像是要醒过来。

“爹!”小石头凑过去,小脸贴着珞珈的胳膊,忽然发现珞珈心口的位置,那块桑蚕丝平安符正隐隐发光,淡金色的光晕透过粗布衣裳渗出来,桑蚕丝的纹路里透出流动的金光,与老汉喂的药汁相呼应,青紫色的嘴唇渐渐褪去了些颜色,多了一丝血色。

骆驼爷爷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出山洞。洞外的景象让它心头一紧:老汉被黑烟缠住,像被一张黑色的网裹住,长刀脱手飞出,插在沙地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金雕的翅膀被黑烟撕裂,羽毛散落一地,落在地上挣扎,发出痛苦的哀鸣;伽罗的残魂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红衣飘动,面目模糊,正朝着山洞的方向飘来,嘴里喊着:“那孩子的精气最纯,正好给我补身子,助我冲破封印!”

老骆驼猛地冲过去,用尽全力撞向黑烟。黑烟像有实质般,烫得它皮毛“滋滋”冒烟,散发出焦糊的味道,却被它撞得一散。伽罗尖叫着,声音里满是怨毒:“死骆驼,当年没吃了你,留着你倒是成了祸害!今日我便先撕了你这老东西!”黑烟化作尖利的利爪,泛着青黑色的光,狠狠抓向它的眼睛。

就在这时,山洞里忽然透出耀眼的金光,像一轮小太阳,驱散了戈壁的阴霾。珞珈不知何时醒了,正举着那块平安符,符纸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光链,金闪闪的,缠着桑蚕丝的纹路,像有生命般缠住了黑烟。“伽罗,你害我族人,毁我家园,当年玉颜城的血海深仇,今日该清算了!”他的声音还虚弱,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老汉趁机捡起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在黑烟上,“噗”的一声,黑烟冒出刺鼻的腥气,像烧着的头发。金雕也扑过来,忍着伤痛用喙啄向黑烟的核心,那里是伽罗残魂最凝聚的地方。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比鬼哭还要难听,渐渐消散在晨光里,只留下一缕青烟,被风吹得呜呜咽咽飘走了,像是不甘的啜泣。

尘埃落定,老汉拄着长刀,弯着腰咳了几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蓝布衫,却笑得欣慰,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释然:“总算……了了这桩心事,对得起当年死去的弟兄们了。”他看了看珞珈,喘着气说:“你的毒性还没清,雪莲根只能暂缓,需用雪山深处的千年雪莲方能根治。我这就带你们去,再晚些,怕那老妖的残魂又要凝聚。”

骆驼爷爷走到珞珈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确认他真的醒了。珞珈抬起手,摸了摸老骆驼的头,粗糙的皮毛下,能感受到它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眼眶一热,声音哽咽:“老伙计,谢你了,这次若不是你……”

“爹!”小石头扑进珞珈怀里,放声大哭,这次的眼泪里,再没有恐惧和绝望,只有失而复得的欢喜和委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把积攒了一夜的害怕都哭了出来。

珞珈紧紧抱着儿子,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骆驼爷爷后背的伤口上,那里的皮毛焦黑一片,还在渗着血。他心里发酸,转头对老汉说:“老先生,不知这附近可有草药?老骆驼为了护我们,伤得不轻。”

老汉笑了笑:“雪山脚下最不缺的就是草药,等去采了雪莲,我顺带挖些止血的药草,保证不出三日,它这伤就能结痂。”

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干草上,暖融融的,像铺了层金子。金雕落在洞口,用喙梳理着受伤的翅膀,动作笨拙却认真。老汉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咚,叮咚,像是在唱一首平安的歌。

骆驼爷爷望着远处的雪山,峰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只白鹤展翅欲飞。它知道,他们终于走出了黑风峡的阴影,那些关于妖术、冤魂和恐惧的记忆,终将被雪山的清风吹散。朝着雪山深处走去的每一步,都将踩在阳光里,带着希望和新生。

小石头在珞珈怀里渐渐止住了哭,仰起脸问:“爹,雪山深处有雪莲,是不是也有会飞的白鹤?”

珞珈笑着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有,不仅有白鹤,还有会唱歌的小鸟,会发光的石头,等爹好了,就带你和骆驼爷爷一起去看。”

老骆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景象:雪山脚下,阳光正好,孩子的笑声像银铃,大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它的伤口早已愈合,正悠闲地啃着青草,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再也没有妖邪作祟,只有岁月静好。

是啊,不光是骆驼爷爷的期望,所有人不都是这样想的吗,但是那飘走的妖孽魂魄,会就此湮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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