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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 检举证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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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刚挂断,夏禾竟然来了。贺时年转身就见到了她站在身后,对贺时年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夏禾,你怎么来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阮南州都来了,我作为政府办副主任能不来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贺时年看了一眼远处的手术室门:“目前正在抢救,还不确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听到酒店火灾,然后嫌疑人被捅的时候,都吓傻了。”贺时年淡淡一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想得到。”“或者说......庞小龙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嘴唇微微发白,双手死死攥着裤缝,指节泛青。他没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沾着灰的皮鞋尖,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符咒。“秘书长……我……我入股了八十三万。”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是……是马有国亲自带我去签的协议,说这是内部职工福利股,年息十八,保本保息,还送一套水岸枫城二期的小户型……”贺时年没说话,只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指尖捻了捻残留的烟丝,动作缓慢而沉静。可这沉默比呵斥更令人窒息。庞小龙膝盖一软,又想跪,被贺时年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八十三万?”贺时年终于开口,语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工资卡流水我让宗启良调过——三年前你刚提副主任时月入六千三,刨去房贷、赡养父母、两个孩子补习费,一年结余不过五万。八年不吃不喝,也凑不出八十三万。说吧,钱从哪来?”庞小龙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被扼住脖颈的困兽。窗外蝉鸣陡然炸响,刺耳得令人心悸。“是……是东开区招商返点。”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贝毅和薛见然经手的那几笔土地中介服务,挂的是‘政策咨询费’名目……他们留三成,马有国拿四成,剩下三成……分给我们几个经办人……”贺时年眸光骤然锐利如刀:“哪几笔?”“西岭路工业用地转让,三十七亩,返点二百一十万;还有青松桥南侧仓储地块,十九亩,返点一百四十五万……”庞小龙背得极熟,仿佛这些数字早已刻进骨髓,“我经手的,一共拿了四十六万七……另外三十六万三,是……是帮马有国代持的。”贺时年忽然笑了下,极短,极冷:“代持?他让你签字画押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这笔钱连同你的名字,早就在州纪委的初核名单上加了星标?”庞小龙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他听懂了。星标意味着:重点对象,优先核查,材料齐备。“秘书长……我……我真不知道……”他声音彻底垮掉,肩膀剧烈颤抖,“马有国说这只是过渡性安排,等风头过去就转出去……他还说……说您这次回来,是冲着阮南州去的,只要我不乱说话,他就保我平安……”贺时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沫子,轻啜一口。茶已凉透,苦涩直冲舌根。“马有国以为我跟阮南州是死敌,所以把我当成可以借力打力的棍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他忘了,棍子握在谁手里,才是关键。”庞小龙怔住了,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贺时年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你今天来,是马有国给你的最后一道逃生梯——让你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自曝其短,再由我这个‘念旧情’的州委副秘书长,把你摘出来,变成污点证人,反咬马有国一口。对不对?”庞小龙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震得门锁嗡嗡作响。“不……不是……”他本能否认,可眼神溃散,呼吸急促,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秘书长,我是真心悔过!我……我把所有东西都带来了!”他猛地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哆嗦着递上前,“这是……这是所有返点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还有……还有水岸枫城入股协议扫描件!马有国亲笔签名的那份!还有……还有他让我转交给贝毅的三张五十万承兑汇票存根!全在这里!”贺时年没接。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封鼓鼓囊囊的信封,目光沉得像古井深潭。“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提拔你?”他忽然问。庞小龙一愣,下意识摇头。“因为你写的第一份督查通报,格式规范,数据翔实,连标点符号都没错一个。”贺时年声音缓下来,却更重,“我说过,做事要像量血压——准、稳、不敢糊弄。可你现在呢?把血压计当算命签用,以为蒙混过关就是本事?”庞小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这封信,我收下。”贺时年终于伸手接过,指尖在信封边缘轻轻一划,“但不是救你——是给你一个交代自己的机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热风裹挟着尘土气息扑进来,远处隐约传来挖掘机沉闷的轰鸣。那是水岸枫城工地的方向。“明天上午九点,你到调查组办公室,找宗启良报到。”贺时年背对着他,声音沉稳如磐石,“以举报人身份,全程配合取证。所有材料,必须原件+电子版双备份,交由宗启良、欧阳鹿、狄璇三人共同签收。过程中,不得擅自联系任何人,包括马有国、贝毅、薛见然,也不得离开勒武县辖区半步。能做到,你还有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做不到——”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庞小龙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挤出三个字:“……我明白。”“还有一件事。”贺时年转过身,目光如电,“向阳小学塌方那天,你作为东开区分管教育的副主任,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为什么没有启动应急预案?为什么没有上报县委教育工委?”庞小龙脸色瞬间灰败:“我……我当时在水岸枫城工地参加奠基仪式……马有国说……说那边更重要……”“更重要?”贺时年冷笑,“三百多个孩子坐在危房里上课,不如一个楼盘奠基仪式重要?你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还有没有老百姓的孩子?”庞小龙膝盖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地板:“秘书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贺时年没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拧开把手:“起来。滚出去。”庞小龙几乎是爬着退出房间的。门关上的刹那,他瘫坐在走廊地毯上,大口喘气,手指深深抠进膝盖裤子的布料里,指腹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房间里,贺时年重新坐下,从公文包底层取出一个暗红色U盘。他没插电脑,只是把它放在掌心,反复摩挲。U盘冰凉坚硬,棱角硌着皮肤,像一块未开刃的凶器。他想起马景秀擦眼泪时微微颤抖的手,想起凤凰一小校长听说要接收向阳小学学生时眼里的光,想起崇德三小那位退休老教师主动提出义务辅导转校生的恳切语气……这些碎片,比任何证据都沉。手机震动起来。是赵海洋。“老领导,刚接到凤凰一小校长电话,他们已经腾出三间空教室,课桌椅全部换新,还协调了两名心理辅导老师待命……焕文二小那边也落实了,说最迟后天,所有分流学生学籍转入手续就能走完流程……”贺时年闭上眼,喉结缓缓滑动:“好。告诉他们,替我谢谢老师们。”“还有……”赵海洋声音顿了顿,“向阳小学旧址,刚接到市自然资源局紧急函告——地质勘测队昨天连夜作业,发现地下存在大规模填埋垃圾层,且未做防渗处理。土壤重金属含量超标27倍,地下水砷含量超国标19倍……这份报告,下午三点前会正式报送县委。”贺时年睁开眼,望向窗外灼灼烈日。光刺得眼睛发酸。“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让勘测队把原始数据、采样记录、仪器校验单,全部封存,一份交调查组,一份直送州生态环境局督察办。同时通知县教育局,即日起,向阳小学旧址全域拉警戒线,严禁任何人员靠近,违者依法处置。”挂断电话,他打开笔记本,在崭新一页写下两行字:**向阳小学:教育公平的伤疤,也是权力失守的墓志铭。****水岸枫城:镀金的棺材,里面躺的不是房子,是民心。**笔尖顿住。他凝视这两行字良久,忽然撕下这页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真正要写的,从来不在纸上。傍晚六点,贺时年独自走进勒武县档案馆地下二层。这里光线昏暗,空气滞重,弥漫着陈年纸张与霉变胶水混合的气味。管理员递来登记簿,他签下名字,笔迹锋利如刀。他要查的是1998年至2003年勒武县环卫局、环保局、建设局三部门联合发文的《关于原垃圾处理厂场地生态修复及再利用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号环建联字〔1999〕07号。档案柜沉重,金属拉手冰凉。他抽出泛黄卷宗,纸页脆得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翻到第43页,一张手绘剖面图赫然在目:浅层覆土仅0.8米,下方即为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填埋体,厚度达6.2米;旁边一行铅笔小字标注:“建议永久禁建住宅、学校、医院等敏感设施”。落款处,三个鲜红印章之下,是时任副县长鲁雄飞的亲笔批注:“原则同意,请住建局牵头制定监管细则,务必确保万无一失。”贺时年指尖停在这行字上,久久未动。万无一失?他合上卷宗,走出档案馆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勒武县老城斑驳的砖墙上。一群归鸟掠过天际,翅膀划开浓稠的暮色。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州委办公厅主任的加密专线。“贺秘书长,姚书记让您今晚十点前赶到州委,有重要情况通报。”贺时年抬头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澄澈月光,不偏不倚,照在他脚边。他迈步向前,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角那家挂着“向阳文具店”招牌的小铺门前。玻璃橱窗里,一排排崭新的作业本整齐码放,封面上印着稚嫩却认真的楷书:《小学生安全教育读本》。他驻足片刻,没进去,转身朝县委方向走去。晚风拂过,卷起几片梧桐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忽高忽低,却始终未曾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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