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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7章 钳住凶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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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也不管不顾,使出了在部队时候的格斗技巧。收掌成拳,一拳砸在了嫌疑人后颈耳朵下垂两公分的地方。只听啪的一声,此人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贺时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借着手机的灯光,贺时年才看清。他身上穿的是警服,和专案组的公安人员穿的一模一样。抬头看了一眼楼道标志,这里是二楼。他拖拽着此人下楼,从后门来到酒店的后停车场。这里终于有信号了。他刚想准备拨打祁同军的电话,抬头一看,却发现十七......庞小龙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指节发白。他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把头垂得更低,仿佛那脖颈已不堪重负。贺时年没催,也没再点第二支烟,只是将烟灰缸里那截燃尽的烟蒂轻轻一磕,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三十七万。”庞小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水岸枫城……我投了三十七万。”贺时年眼皮都没抬:“谁经的手?谁收的条?钱从哪儿来的?”“是……是马有国的司机老陈接的。收据……没有收据。”庞小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说,‘入股不走账、不立据、不记名’,是规矩。钱……是从东开区管委会账上,分三次走的‘临时办公经费’,每次十二万,最后一万是现金补的。”贺时年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横切过去:“办公经费?哪来的办公经费?去年东开区财政预算里,连打印机硒鼓都砍了两成。”庞小龙身子一晃,几乎又要跪下去:“是……是贝毅那边‘返点’。水岸枫城一期工程的绿化配套,本来该招标,贝毅直接塞给我十五万‘协调费’,说‘活儿给你做,钱你拿稳’。我……我把这笔钱拆成三笔,进了管委会小金库,再挪出来充的股。”贺时年沉默三秒,忽然问:“阮南州知道吗?”庞小龙猛地抬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他应该不知道。但马有国跟他说过,说‘小龙这孩子脑子活,做事利索’,阮县长当时笑了笑,没说话。”“笑了笑?”贺时年冷笑一声,“那是默许。”庞小龙没敢接话,只把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贺时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窗外暮色沉沉,勒武县老城区的屋檐在灰蓝天光下勾出钝钝的剪影,几缕炊烟歪斜地浮着,像未写完的句点。他没回头,声音却更沉了:“你知道水岸枫城现在有多少人入股?”“我……我不知道总数。”庞小龙急促道,“但我听说,单是东开区,就有四十二个干部报了名。连教育局分管基建的副局长,都托人买了二十万。”“四十二个?”贺时年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加上勒武县直机关、乡镇站所、甚至卫生院、信用社……保守估计,不会少于一百五十人。”庞小龙喉头一哽,没应声。贺时年转过身,目光如钉子般钉在他脸上:“你猜,这些人里,有几个真打算等着交房?有几个,是准备等楼盘烂尾、资金链断掉那天,拿着‘投资协议’去法院起诉贝毅和薛见然?”庞小龙脸色霎时惨白。“没有。”贺时年替他答了,“一个都没有。你们不是投资者,是共犯。是用公职身份作保、用权力信用背书、用体制内人脉兜底的集资合伙人。一旦爆雷,第一个被拖下水的,不是开发商,是你们这些签字画押的干部。而真正跑路的,早把钱洗进离岸账户,买好了第三国护照。”庞小龙双腿一软,膝盖骨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这次不是跪,是瘫。贺时年没扶,也没喝止。他走回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A4纸,上面印着州纪委最新下发的《关于严禁党员干部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的紧急通知》,红头文件,加粗标题,末尾盖着鲜红公章。“你看清楚。”他把纸推到庞小龙眼前,“第七条:凡以入股、合伙、委托理财等形式,参与房地产开发项目非法集资,且金额超过二十万元者,一律先行停职,接受组织审查。”庞小龙盯着那行字,瞳孔剧烈收缩,像被强光刺伤的猫。“我……我没签正式协议,没打借条……”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像游丝。“可你有转账记录。”贺时年打断他,“有银行流水,有微信聊天截图,有老陈的口供——他昨天下午,在州委招待所后巷,被调查组请去喝了一杯茶。他说,你给他的三十七万,他取现后,亲手交给了贝毅的情妇林薇。而林薇,三天前飞往澳门,落地后就没再回来。”庞小龙浑身一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贺时年坐回椅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忽然缓下来,却比刚才更令人窒息:“庞小龙,我给你两个选择。”庞小龙抬起泪眼,嘴唇哆嗦着:“秘书长……您说。”“第一,明早八点前,你主动向调查组递交自首材料,详细交代全部入股过程、资金来源、牵涉人员,特别是马有国让你来见我的真实目的。你提供的情报,必须能直接指向贝毅与薛见然的资金池、境外账户、以及他们与黄广圣之间的真实股权结构。能做到,算你戴罪立功,组织会考虑从宽。”庞小龙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耸动。“第二,”贺时年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你继续装糊涂,回去等马有国给你新的指令。我保证,三天之内,你名下所有银行卡会被冻结,你父母住的老房子会被查封,你女儿刚考上省重点高中的入学资格,会因为‘政审存疑’被退回原籍。而你——会在某次例行廉政谈话中,被请进州纪委留置中心,关进那个没有窗户、只有二十四小时监控的房间。在那里,没人会问你愿不愿意交代。”庞小龙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血丝:“马有国他……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办好这件事,就把我调去州发改委,挂实职副处……”“他连自己明天会不会被叫去谈话都不知道。”贺时年冷冷道,“你以为,州委派调查组来,真是为了查一个小学塌方?是为了查向阳小学了查那三百多个孩子,每天吸进去的空气里,甲醛超标多少倍?”庞小龙怔住了。“不。”贺时年一字一顿,“是为了查——是谁,把三百多个孩子的命,当成了撬动权力的杠杆;是谁,把一所学校的地基,当成了洗钱的暗渠;又是谁,用老百姓的血汗钱,填平了自己升官发财的沟壑。”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道天光。房间陷入半明半暗,贺时年的侧脸轮廓被台灯映出一道锐利阴影,像刀劈斧削。庞小龙终于崩溃。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混着鼻涕眼泪,糊了满手满脸。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贺时年静静看着,没有怜悯,也没有催促。他知道,这种崩溃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当一个人跪下去,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为了看清自己膝盖之下,究竟跪着怎样一片泥沼。足足五分钟,庞小龙才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铁,有了某种近乎悲壮的清明。“秘书长……”他哑着嗓子,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选第一个。”贺时年颔首:“好。现在,把你手机交出来。”庞小龙没犹豫,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未读消息弹窗里,赫然是马有国发来的一条新信息:“小龙,事办妥没?速回。”贺时年没看内容,直接接过手机,按住指纹解锁,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三张照片:一张是水岸枫城售楼部沙盘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刻着“勒武县东开区管理委员会监制”;第二张是贝毅与薛见然在工地现场握手,背景板上印着“勒武县重点民生工程”;第三张,是一份扫描件,抬头为《水岸枫城项目内部认购协议(非公开版)》,乙方签名栏里,赫然印着庞小龙的红色手印。贺时年翻到通讯录,找到“老陈”,点开对话框,往上拉——最早的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陈哥,那笔钱,贝总说下周到账,麻烦您盯紧点。”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贺时年把手机递还给他:“删掉马有国那条消息。然后,现在立刻,给老陈打电话。就说,你反悔了,要撤股,让他把钱退回来。他若推脱,你就说——‘阮县长让我问问他,去年九月那笔打给林薇的五十万,是不是也该算进我的份额里?’”庞小龙浑身一震,瞬间明白过来:阮南州,果然知情。而且不止知情,他早已把这笔钱,算作了自己布局中的一枚暗棋。“打。”贺时年命令。庞小龙拨通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听筒里传来老陈漫不经心的声音:“喂?小龙啊?”“陈哥……”庞小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我考虑清楚了,那笔股金,我要撤。麻烦您这两天,把三十七万,原路退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老陈的语气变了:“小龙,这话……谁教你说的?”“没人教。”庞小龙盯着贺时年的眼睛,一字一句,“是我自己想通的。阮县长让我问您,去年九月,打给林薇那笔五十万,是不是也该算进我的份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随即是长久的死寂。十秒钟后,老陈的声音重新响起,干涩、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好。我安排。三天,最迟五天。”电话挂断。贺时年站起身,走到庞小龙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这一次,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你不是在救自己。”贺时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在替那三百个孩子,替向阳小学的地基底下,那些没能运走的毒土,讨一个公道。”庞小龙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懦弱,而是灼热、滚烫。贺时年拿起外套:“走,跟我去一趟教育局。”“现在?”庞小龙愕然。“对。”贺时年拉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进来,照亮他半边沉静的面容,“赵海洋刚打来电话,凤凰一小、焕文二小、崇德三小的校长已经初步同意分流方案。但崇德三小的校长提了一个条件——他要亲眼看看,向阳小学的孩子们,到底住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庞小龙怔住。贺时年迈步出门,声音随夜风飘来:“所以,今晚,我们带几个孩子,去崇德三小的操场,上一堂露天课。”庞小龙愣在原地,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不是课。是证词。是三百双眼睛,第一次被允许,直视这个世界的真相。他快步跟上,脚步沉重,却不再踉跄。电梯下行,数字跳动:7、6、5……贺时年望着镜面里自己与庞小龙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开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念念。”庞小龙声音微颤。“念念好。”贺时年淡淡道,“明年九月,她可以去崇德三小读书。不用托关系,不用送礼。我给她留个名额。”庞小龙喉头哽咽,重重点头,眼泪无声砸落在电梯光洁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电梯门开,夜风涌入,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勒武县的夜晚,正悄然掀开一页新的章节——不是以雷霆万钧,而是以三十七万被赎回的尊严,以三百个孩子即将踏上的新校门,以一个曾经跪下、此刻挺直脊梁的中年人,缓慢而坚定的脚步。这脚步声,很小。却足以,叩响青云之阶的第一道铜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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